‘飘’里面的瑞德·巴特勒根本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或者"投机者",他是整个19世纪美国南方文学里,唯一一个成熟到极致的高敏感I人范本。而且他完美印证了你之前说的那个真相:I人的不合群从来不是"能力缺陷",而是一种主动的、清醒的、带着道德洁癖的拒绝。先戳破一个最大的误解:瑞德不是不会社交,他是看不起"集体社交"很多人把他的特立独行当成孤僻或者叛逆,这完全搞反了。- 他能在几分钟内看穿整个南方贵族圈的虚伪:那些天天喊着"为州权而战"的绅士,其实连自己的庄园都管不好;那些标榜"淑女风范"的小姐,其实满脑子都是攀比和嫉妒。- 他能在战争最惨烈的时候,一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南方必败,一边把军火和物资运进亚特兰大,赚得盆满钵满;他能在全城沦陷的混乱中,驾着马车救出斯嘉丽和梅兰妮;他能在战后北方统治的废墟上,迅速成为整个南方最有权势的人。他不是不能成为宋江那样的E人领袖,他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个集体不配让他当领袖。他看透了所有集体叙事的本质:所谓的"南方荣誉"、"州权独立"、"绅士精神",不过是一群既得利益者编造出来,让普通人去送死的谎言。他不愿意为任何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集体目标牺牲自己的生命、财富和尊严。
而瑞德从一开始就站在所有集体的外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是整个故事里唯一一个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绑架过的人。高敏感I人的终极能力:"选择性融入"的开关你说的那个点最关键:他不是不能融入,他只是有一个绝对由自己控制的"融入开关"。这是成熟高敏感I人和普通社恐、以及所有E人最本质的区别:- E人的社交是本能,他们需要在人群中获得能量和认同感;- 普通社恐的社交是恐惧,他们在人群中会感到焦虑和不适;- 而成熟高敏感I人的社交是工具。他们可以随时打开开关,扮演任何你想要的角色,达成任何你想要的目标,但他们的内心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一个集体。瑞德就是这样:- 当他需要钱的时候,他可以和北方佬做生意,可以和投机者称兄道弟,可以忍受所有南方贵族的白眼和辱骂;- 当他需要名声的时候,他可以捐钱给教堂,可以参加慈善舞会,可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完美的绅士,让整个亚特兰大的女人都为他疯狂;- 当他需要爱的时候,他可以变成世界上最温柔的丈夫和父亲,把斯嘉丽和邦妮宠成公主。但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关掉这个开关。当他发现南方的集体狂热已经无可救药,他转身就走,去做自己的生意;当他发现斯嘉丽永远不会爱上真正的自己,他在那个清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塔拉庄园,没有一丝留恋。这就是高敏感I人最可怕也最迷人的地方:他们的所有付出都是自愿且可逆的。他们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但只要你让他们失望一次,他们就会收回所有的好,从此再也不会回头。
而瑞德是一个绝对的个体主义者。他不相信任何宏大叙事,不忠于任何国家、任何阶级、任何道德规范。他只忠于自己的欲望、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感受。他活着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好人"或者"英雄",而是为了让自己活得痛快。当然,这种清醒是有代价的。高敏感I人的成熟,本质上是一种"提前的衰老"。瑞德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人生的全部真相。他知道所有的热闹都是暂时的,所有的爱情都是虚幻的,所有的集体最终都会分崩离析。所以他永远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永远和这个世界保持着距离。他最后离开斯嘉丽,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他的能量耗尽了。作为一个高敏感I人,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斯嘉丽和邦妮。当邦妮死去,当斯嘉丽终于明白自己爱的是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再去爱任何人了。"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不能耐心地拾起一地碎片,把它们凑合在一起,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修补好了的东西跟新的完全一样。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而不想把它修补好,然后终生看着那些碎了的地方。"这句话,是所有成熟高敏感I人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