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0岁女硕士,用两条毛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留下的遗言,让所有人沉默了
2009年11月26日早上,上海海事大学研究生宿舍24号楼内,一个30岁的女孩用两条系在一起的毛巾,以半蹲的姿势自缢于盥洗室的水龙头旁。她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结束了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生命。
她的名字叫杨元元。
保洁阿姨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手里的拖把直接掉在了地上。杨元元半跪在那里,脖子套着毛巾,另一端系在水龙头上。那个水龙头离地面不到一米,她只要直起腰,站起来,就能活。可她没有。法医说,她是活活蹲着把自己勒死的,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改变姿势。
人们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十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发抖:我想活出我自己的样子。
这句话,她憋了三十年。
杨元元1979年出生在湖北宜昌,父亲在化工厂做技术员,是个读书人,脾气好,家里虽不富裕,却也安稳。她六岁那年,父亲因肝病去世,家里的天塌了一半。母亲望瑞玲文化程度不高,一下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白天在工厂做工,晚上还要看大门,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
从那以后,母亲就给她灌进一个念头:我养你不容易,你得听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绳子,越勒越紧。1998年高考,杨元元成绩优异,她想报考大连海事大学的法律系,那是她从小的梦想。
可母亲一听,断然否决,理由是路太远,路费太贵,家里负担不起。杨元元没有反抗,她想着母亲确实辛苦,就顺从了,改报了武汉大学的经济学专业。那是她人生第一次重大的选择,就这样被轻轻抹掉了。
大学三年级,弟弟也考上了武汉大学。偏偏这时母亲工厂的宿舍拆迁,望瑞玲没地方住了,直接提着行李住进了杨元元的宿舍。室友们当然不愿意,学校无奈,只好给她们单独安排了一间房。
从那时候起,杨元元的大学生活就再也没有了边界。母亲监视她洗澡,理由是怕她浪费水;干涉她交友,不让她和男生说话;就连她谈个恋爱,母亲也要掐断,说谈恋爱耽误学习。杨元元不是没试过反抗,可母亲只要说一句"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她就哑了火,只能沉默。
本科毕业后,杨元元背上了助学贷款。她一边工作还债,一边还想继续深造。
她曾考上过北大的法学自费研究生,可母亲嫌学费太高,坚决反对,她只能放弃。后来西北大学录取她,母亲嫌远,不让去。广西有一份公务员的工作,母亲看不上。浙江义乌有工厂要她,母亲也摇头。凡是母亲不同意的,她都不敢接。她在日记里写,看到母亲为了一分钱和菜贩吵架,她的心好痛,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让母亲难过。
那些年,她换过好几份工作,都不如意。她试过创业,和朋友合办杂志社,半年就倒闭了。她当过培训机构的讲师,收入微薄,还要供弟弟上学,还要听母亲的安排。三十岁了,她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连爱情都是一片空白。
她像一只被线拴住的风筝,飞不高,也落不了地。
2009年,她第四次考研,终于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学的公费研究生,读海商法。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哭了。她以为这是命运的转机,以为三十岁了,终于可以重新活一次。可母亲望瑞玲说,上海是个好地方,我要跟你一起去。
杨元元没有拒绝。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入学后,母女俩挤在研究生宿舍的一张床上。学校很快发现了,宿管阿姨通知她们,家长不能长住宿舍。
11月21日,宿管再次上门,要求望瑞玲搬离。杨元元急得给学校写申请,求学校体谅她的特殊情况,可规定就是规定。有人传言宿管说了一句"没钱就不要读书",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她心里。她开始怀疑,自己读了这么多书,到底改变了什么。
那几天,她带着母亲四处找房子。上海房租贵得吓人,母亲嫌贵,学校推荐的房子也不肯去。
最后她们租下了一间毛坯房,月租四百五,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水泥地和一床薄被褥。11月25日晚上,杨元元陪着母亲在那间冰冷的屋子里打地铺。她看着母亲躺在地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她对母亲说,地上太冷了,我回学校问问,我们还是得住回宿舍去。那是她留给母亲的最后一句话。
11月26日清晨,她独自回到宿舍。同学们都还在睡觉,她走进卫生间,把两条毛巾系在一起,挂在水龙头上。那个水龙头离地面不到一米,她半蹲下去,把脖子套了进去。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站起来。可她选择了蹲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她死后,母亲望瑞玲带着弟弟和亲戚找到学校,张口就要三十五万赔偿。
校方不同意,说已经提供了帮助,最后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十六万慰问金。望瑞玲用这笔钱安葬了女儿。很多人后来指责这位母亲,说她吸干了女儿的血,说她是凶手。可望瑞玲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她以为是爱,其实是枷锁;她以为是保护,其实是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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