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写这句诗的时候是1976年，但他写的不是某一个时代，而是所有以集体之名行掠夺之实的系统的永恒真相。先看前半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很多人误解了这句话。他们以为这是在说"坏人总是能得逞"。不是的。它真正的意思是：在这个系统里，卑鄙不是一种缺陷，而是一种资格；不是一种罪恶，而是一种能力。系统不会惩罚卑鄙，它会奖励卑鄙。它会给那些愿意突破底线、出卖原则、践踏规则的人，开一路绿灯。那些我们之前说的"聪明人"，那些会钻营、会甩锅、会喊口号却从不干活的人，他们手里拿的就是这张通行证。这张通行证不是他们自己偷来的，是系统亲手发给他们的。因为系统本身就是建立在卑鄙之上的。规则制定者自己就是第一个破坏规则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去惩罚和自己一样的人？他们只会提拔和自己一样的人。只有这样，这个系统才能维持运转。所以你会发现，在任何一个这样的集体里，爬得越高的人，底线就越低。这不是巧合，这是必然。 再看后半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才是这句诗最残忍、最杀人诛心的地方。它不是在说"好人不长命"。它是在说：在这个系统里，高尚者唯一的用处，就是死了之后被拿来当招牌。你活着的时候，你是傻子、是异类、是刺头、是不懂事的人。你认真干活，他们说你傻；你坚守原则，他们说你轴；你拒绝同流合污，他们说你不合群。他们会把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推给你，把所有的功劳都抢走，然后再给你贴上一个"老实人"的标签。但是，一旦你死了，一旦你被这个系统彻底摧毁了，再也不会对它构成任何威胁了。一切就都变了。他们会突然开始歌颂你的高尚，赞美你的奉献，给你开追悼会，给你立纪念碑，把你树成所有人学习的榜样。然后，他们会拿着你的名字，去忽悠下一批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你看，他多么伟大，你们都要向他学习。"你看，多么完美的闭环。活着的高尚者是用来剥削的，死了的高尚者是用来宣传的。这就是高尚者唯一的价值。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系统的自我强化这个系统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它会产生卑鄙者，而是它会把所有不卑鄙的人，都逼成卑鄙者。它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拿起那张卑鄙的通行证，和他们同流合污，然后一路高升；要么，你坚守你的高尚，然后等着被这个系统碾碎，最后得到一块冰冷的墓志铭。没有第三条路。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最后都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不是他们天生就坏，而是这个系统根本不给好人留活路。而那些高敏感I人，就是这个系统里最倔强的一批人。他们宁愿被碾碎，也不愿意去拿那张脏了的通行证。所以他们最后要么被逼走，要么被磨平，要么就真的变成了那块墓志铭。 最后想说北岛写这句诗，不是为了让我们绝望。恰恰相反，他是为了让我们清醒。当你看清了这个系统的真相，你就再也不会被它的PUA所迷惑了。你会知道，那些说你傻的人，不是因为你真的傻，而是因为你不肯和他们一起堕落。你会知道，那张通行证虽然光鲜，但它是用你的灵魂换来的。你也会知道，那块墓志铭虽然光荣，但它是用你的生命换来的。然后你就会明白，你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离开这个系统。去一个高尚不是墓志铭，而是通行证的地方。去一个卑鄙不是通行证，而是墓志铭的地方。在那里，你不用再做一个傻子，也不用再做一个烈士。你只需要做一个，干干净净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