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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集中营幸存者追忆惨痛历史,逾四万人受残酷折磨失去生命,女兵无一幸免是真的吗?

太原集中营幸存者追忆惨痛历史,逾四万人受残酷折磨失去生命,女兵无一幸免是真的吗?
1978年冬天,太原北关一所老屋的阁楼被清理时,一本封皮烧灼过的笔记掉在炭灰里,扉页八个字触目惊心——“从人吃人的地狱逃出”。这正是刘侵宵留下的手稿。
儿子刘林生把灰拍掉,翻看内页,日期停在1941年。纸张酥脆,字却还锋利:铁丝网、刺刀、咸水糊、死人坑,一行行写得克制。那一刻,他才知道父亲在抗战中曾受囚于“太原工程队”。
1938年6月,日军占住太原,急需安置骤增的战俘。旧城东北角小东门街北巷的炮兵营房被选中,三百多亩荒地绕以铁丝,门口挂起“太原工程队”的木牌。名义修路筑坝,实为战俘收容所。

火车一趟接一趟,八路军、晋绥军、中央军官兵被押下月台。剃头、脱衣、冷水冲洗后,被赶进狭窄号子。外人看见的,只是一处忙碌工地;里头的人清楚,那是生死未卜的大牢。
吃食不及兽栏。发霉玉米糠煮成糊,一撮粗盐算调味;两碗下肚,胃里如吞石头。夜里寒风钻缝,零下十几度,战俘们只剩单衣,互相挨挤取暖。许多人在第一场大雪里就再没醒来。

七年时间,十余万战俘被关进此地,四万具尸骨先后埋向东侧乱坟坡。刘林生后来找到一张残破名单,纸页折痕处淤成黑色,名字却仍能辨认——各个派系混杂,同在囚笼。
1942年的夏夜最为骇人。新到的日军步兵要“练胆”,几十名战俘被绑在赛马场土墩上,胸口刷白漆。刺刀前后起落,惨呼与笑声交织。八路军通讯员赵培宪拼命挣断绳索,滚下土坡,钻进干沟,趴在泥水里屏住呼吸。其余人,再也没站起来。

医务所成了另一处修罗场。军医练刀时,战俘被麻绳捆在木板上,刀锋划过胸膛,血流不止,心跳仍在监测表上挣扎。抽血试验更像汲水,一次放干半数血量,记录本却写“状态良好”。普通士兵走远了,再喊也没人理会。
女战士所受的凌虐被多年沉默掩埋。她们的名字、部队番号往往无处可查,只剩惨痛传说:被吊在梁上数日、遭轮番殴打;深夜零下二十度,被剥光衣物抛进雪地,凄厉呼喊很快被风声淹没。幸存者屈指可数。
在枯井、茅棚与库房之间,仍有人寻找微弱的活路。有人临死前把情报塞进破靴;有人学会用手语传递逃跑计划。刘侵宵被派去河道挑土,守卫贪杯,他趁夜色沿着干涸沟渠爬行十一日,终抵解放区,却从此缄默。

1987年,刘林生揣着父亲遗稿四处走访。八旬老兵拄拐惊魂未定:“那条狗就这样扑上来。”另一位老者颤抖着示意胸口,回忆刀尖破骨的脆响。二十五年里,他辗转上百处,搜集成百口述与档案,2012年汇成《中国的奥斯维辛》一书。
2015年,太原市将那片旧址列入文物保护计划,残垣、壕沟仍在,射击土墩上杂草半人高。偶有行人驻足,抚摸生锈铁丝,低声念出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刘林生站在一旁,只说了一句:“字还在,名字就不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