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90岁坐轮椅喝咖啡，身边围着的三个年轻随从全是按月拿工资的。以前围着他转的女人，一分钱都分不走。轮椅是黑色的，皮鞋擦得反光。他腰板比坐对面的保安还直，后脑勺那条马尾辫一根杂毛不乱。墨镜二十四小时焊在脸上，出门从来不出汗。他要脸要了一辈子。当年成龙在他面前是端茶倒酒的小弟，谢霆锋是他随手一巴掌招呼的儿子。拍一部戏的钱够在弥敦道买整栋楼，他转头就输进赌场。欠了几千万，报纸登了几天头条，谢霆锋替他还了。他69岁那年泡了个小49岁的女友，出手就给买包买车。分手的时候甩出去2000万，没有第二句话。前妻跟媒体说过一句话，说他这一生最爱的是面子，第二才是女人。现在90岁，他身边那三个随从全是按天结账的外包护工。每个月工资固定，多一分没有。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个都围不上去——不是他不想，是他算明白了。钱是花一个少一个。林家栋去探过他几次，回来跟朋友说了一句话：谢贤坐着不动的时候，领子一定是挺着的。头发不能乱，墨镜不能摘，皮鞋要有反光。他亲口对媒体说过一句话，意思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没精神的样子。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钱，是让人看见他没钱。但问题来了。他活着得花钱，死了钱花不完就亏了。他亲口说过一句话，想死的时候正好把钱花光，零资产。这话他说了十年，到现在也没花完。谢霆锋给钱他不要，说自己有钱。但养三个随从一个月就得去掉小十万，加上房租食物医药，再加上他那点体面的开销，账根本算不过来。他不想孤独死，又不想被人说靠儿子养。他想体面地走，又怕走太快钱没花完。普通人被老板骂两句就摆烂，他被几千万人盯了一辈子还没松手，连死都要算计到最后一分钱。他这辈子最大的体面，就是死之前把钱花得干干净净。最大的不体面，就是死到临头还没花完。这账，他算了一辈子，到现在还是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