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1年,19年里产下14个孩子的印度王后蒙泰姬,在生下最后一个孩子后,油尽灯枯而亡,她的侍女忍不住感叹:“王后太可怜了,每次刚做完月子就要怀孕,几乎一年一个,”
1612年,19岁的阿姬曼芭奴嫁给了当时还是王子的沙贾汗。到了1631年她难产去世,满打满算结婚19年。在这将近7000天里,她竟然生了14个孩子。这意味着她几乎每隔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要去鬼门关走一遭。 怀孕、生娃、短暂休养,紧接着再次怀孕,周而复始。在没有抗生素和现代医疗的古代,生孩子完全是拿命搏。放在寻常百姓家,长辈顶多夸一句多子多福,可在尔虞我诈的莫卧儿宫廷,这就是拿肚子在换江山,拿寿命在拼恩宠。
很多人肯定纳闷,阿姬曼出身波斯名门,父亲是帝国重臣阿萨夫汗,姑姑是权倾朝野的努尔贾汉皇后。她本人从小受过极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什么要吃这份非人的苦楚?其实,她和沙贾汗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宫廷夫妻,两人之间有着切切实实的“过命交情”。
当年沙贾汗为了争夺皇位,年轻气盛举兵造反,试图把老爹拉下马。结果一败涂地,从风光无限的皇子沦为阶下囚,随后被流放边疆长达7年。在那段跌入谷底的至暗时刻,身边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全跑光了,唯独阿姬曼选择死心塌地守在他身边。 她陪着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在无数个担惊受怕的黑夜里安抚他的焦躁,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这种患难见真情的岁月,让沙贾汗翻身登基后,给了她独一份的尊荣。
沙贾汗当上皇帝后,阿姬曼被封为“蒙泰姬玛哈尔”,翻译过来就是“王宫之冠”。皇帝对她可以说是专宠到了极点,甚至连帝国最高权力的象征——御玺,都放心交给她来保管。但老天爷的账本从来都是极为现实的,这到了极致的宠爱,背后暗中标好了致命的价码。 莫卧儿帝国的皇帝需要大量的子嗣来证明王朝后继有人,沙贾汗把所有的“恩宠”全都压在了阿姬曼一个人的肩上。就算阿姬曼底子再好,也经不住这十几次的连番摧残,她的生命力就在这一次次高强度的分娩中被彻底抽干。
更要命的是,阿姬曼从来没机会在深宫里安心养胎。沙贾汗对外疯狂开疆拓土,又极度依赖妻子的陪伴,无论条件多么恶劣,他都要把孕期的阿姬曼带在军中。这位金枝玉叶的皇后,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扎在帐篷里的“移动王后”。
时间来到1631年的夏天,38岁的阿姬曼迎来了她的第14次分娩。当时的她正拖着极度虚弱的身子,跟着沙贾汗南征德干高原。6月的德干高原热浪滚滚,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军营里的条件更是相对简陋。一路颠簸加上高龄产妇的双重致命打击,悲剧毫无悬念地降临了。在艰难生下最后一名女婴后,阿姬曼染上了致命的产褥热。临终前,她看着自己用命去爱的男人,提了最后的要求:“请照看好咱们的孩子,并为我建一座陵墓。” 随后,这个为帝国耗尽最后一滴血的女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妻子惨死,沙贾汗悲痛欲绝,相传他在极短的时间里一夜白头。他下令全国禁止一切娱乐活动长达两年,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决定:倾举国之力,为亡妻打造一座世界之最的陵墓。
为了兑现这句承诺,沙贾汗像发了疯一样。他抽干了国库4000万卢比的真金白银,动用2万名工匠,耗时整整22年。纯白的大理石从300公里外用大象成群结队地运来,阿富汗的青金石、斯里兰卡的蓝宝石、西藏的绿松石等几十种稀世珍宝被毫不吝啬地镶嵌在墙壁上。泰姬陵美得让人窒息,可在这份极致的美丽之下,垫底的尽是无数工匠的尸骨和整个帝国老百姓的血汗。 这种浩大的工程根本无法挽回阿姬曼的生命,它更像是帝王用极度自私、残忍的方式,在宣泄自己的执念,拿全天下的苦难来给自己的爱情陪葬。
历史最讽刺、也最让人心寒的地方就在于此。阿姬曼耗尽19年青春,拿命换来的14个孩子,在古代那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只有4男3女勉强活到了成年。更悲哀的是,等沙贾汗老去,这几个活下来的孩子为了争夺皇位,互相杀红了眼。阿姬曼生前最疼爱的大儿子达拉希库被兵败游街,受尽屈辱后惨死。最终,最能打的三儿子奥朗则布踩着兄弟们的尸体登上了权力巅峰。
这位踩着血泊上位的新皇,对待老父亲毫无温情可言,直接发动政变,把沙贾汗软禁在阿格拉城堡的八角楼里,一关就是整整8年。 晚年的沙贾汗失去了权力,失去了自由,连走出房门都成了奢望。他每天只能拖着病体,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户,或者借助墙上镶嵌的宝石折射,死死盯着亚穆纳河对岸那座白色的泰姬陵。河那边,躺着那个给他生了14个娃、陪他吃苦7年的女人;河这边,坐着一个被权力反噬、众叛亲离的孤老头子。
在被囚禁的漫长岁月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莫卧儿帝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1666年,74岁的沙贾汗在心力交瘁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那冷血的儿子为了省事,随便找了条船,把老父亲的遗体运过河,草草塞进泰姬陵,和阿姬曼合葬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