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刑为何是最可怕的刑罚?东条在绞架上整整挣扎了12分30秒,咽气时他被折磨得涕泗横流,下身和地上一片狼藉,令人看了不住心惊。
先说说为什么非得是绞刑。
当年这群战犯在巢鸭看守所里,可是眼巴巴地盼着能吃枪子的。麦克阿瑟毫不犹豫地驳回了枪决申请。这其中的门道极深。在全世界的军队传统里,枪决通常是留给军人的死法,带着那么一点“武士末路”的悲情色彩。盟军高层心里明镜似的,哪怕裕仁已经认输,可岛内那股子极端思潮还没断根。大批死硬派天天巴望着这几位所谓的“老首长”临上路前能展露一把大无畏的架势,回头好给供到庙里去当活神仙。
想把泥塑的偶像砸个稀巴烂,堵嘴毫无意义,最灵验的招数就是褫夺衣冠。绞刑,从古至今都是用来处决毛贼、强盗和下三滥罪犯的。它没有子弹穿透胸膛的利落,没有血光,只有一根麻绳和一个让人毫无尊严的下坠动作。当权者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少往自己脸上贴什么殉道金箔,你们充其量就是一堆等着当垃圾扔掉的罪犯。
在站上那个断头台之前,这群战争疯子经历了漫长的心理凌迟。
从1948年11月12日宣判,到12月23日凌晨行刑,整整37天。这帮家伙被单独关押,美军24小时不间断监控,生怕他们寻短见。当年美军刚要去抓东条时,这老小子朝自己胸口开了一枪,结果枪法太烂只打穿了肚皮,硬生生被抢救回来接受公审。在这等待死亡的三十多天里,东条吃不下睡不着,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到了12月22日晚上,最后通牒来了。送断头饭的环节堪称一绝。那个满脑子坏水、一手挑起对华战火的板垣,面对丰盛的饭菜拿筷子胡乱戳了两下,根本咽不下去。而在白山黑水作恶多端的头号大特务土肥原,握笔写遗言的爪子哆嗦个没完。什么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在断气前最本能的恐慌跟前,全成了笑话。
时间推移到23日零点,重头戏开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五角大楼特意把名叫伍德的陆军士官长弄到了东京。这位爷曾在欧洲收拾过德国法西斯,套绳索的手艺在圈内是一绝。行刑前,他领着人把绳扣、暗门、掉落距离反反复复测试了无数遍。上头下了死命令:送行路上决不能出半点岔子,更没可能给这群重犯留出登台演讲、煽动情绪的余地。
零时1分30秒,东条双腿打着摆子,几乎是被宪兵架着走上了台阶。黑色头套猛地罩下来,根本没给他准备什么豪言壮语的机会。踏板轰然打开,百十来斤的皮囊猛砸下去,粗麻绳死死卡住气管。
关于这几分钟的生理反应,坊间传闻极其重口。其实真实的档案记录极其冷峻。美军第八集团军的医务日志和SCAP的刑场记录纸页发黄,字迹模糊,但写得明白:行刑过程严肃高效。法医记录显示,东条坠落后颈椎并未立刻断裂,头套下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和呜咽,他的身体在空中确实经历了挣扎与扭动。人类在极端缺氧窒息的生理本能下,大小便失禁、涕泗横流是极其正常的医学现象。
真正耗时最久、挣扎了足足12分30秒才彻底停止呼吸的,是背负着金陵城累累血债的元凶松井石根。他在半空足足扑腾,两条腿悬空瞎踹,整个人犹如刚捞出水的鲤鱼般剧烈翻滚。这种种惨相,外加老贼兜不住屎尿的寒碜德行,全落在了现场观刑的各路大员和记者眼里。转头,这帮人就洋洋洒洒印在报纸上发往全世界。
这绝非美军闲得发慌去描写排泄物。你把自己代入进去寻思寻思,假若你是岛内那些死忠分子,冷不丁瞧见平日高高在上的“护国元勋”,挨刀时居然拉了一裤兜子污物在半空乱晃,你心里那点敬畏还能剩下几分?美方正是想捏住这十几分钟的怂样,彻底砸烂这群战争狂人前半辈子费尽心机吹捧起来的伟岸光环。
人死了,这事就算完了?哪有那么便宜。最绝的杀招在后头。
走平常的规矩,亲属好歹能把遗体带回家。偏偏高层拍板极其死板:连根毛都不能剩。因为只要留个土包,用不了几天绝对会沦为死硬派扎堆聚会、招引阴魂的朝拜胜地。
于是,七块凉透的皮囊被胡乱塞进烂木匣子,拉到横滨久保山火葬场直接烧成飞灰。美军弗瑞森少校全程死盯着,最后更是亲自登上一架联络机,飞到太平洋上空,亲手将这些骨灰全盘倒进汪洋大海。坟圈子?想都别想。石碑更是做梦。世上再找不着他们存在过的半根实锤线索。这就是要切断后来人把罪人当“烈士”供起来的所有物理可能。
虽然那几名负责火化的日本工作人员偷偷藏匿了极少部分骨灰,甚至后来还搞出了所谓的“殉国七士庙”,但这恰恰反证了盟军当初“挫骨扬灰”的决策有多么先见之明。看得见的香火鼎盛之处,最容易滋生妖风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