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孔祥熙女儿逛公园遭军阀公子街头调戏,她立即举枪便射,两人互射十几发,子弹尽数落空。
1945年抗战胜利后,蒋介石为了解除心腹大患,授意杜聿明在昆明发动政变,将龙云强行押解至重庆软禁。龙绳曾也随之来到重庆。由于失去了以往在云南呼风唤雨的绝对权力,龙家父子心中本就憋着一团无名火。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身处软禁状态,龙家背后依然站着势力庞大的滇军旧部,寻常达官显贵根本不敢去招惹这位龙三公子。
习惯了沾花惹草的龙绳曾,在中央公园里一眼瞥见了一个穿着短裙、背影颇具姿色的女子。平日里横行惯了的他,根本没有多想,径直走上前去,言语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甚至动手试图调戏一番。这位云南军阀的公子哥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回惹上的,是一个比他还要嚣张十倍的硬茬。
被陌生男子当街调戏,对于脾气火爆的孔二小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她猛然转过身,根本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警告,直接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冲着龙绳曾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公园的宁静。
龙绳曾毕竟是正规军校出身,在枪林弹雨中混迹过,反应极其敏捷。他下意识地一偏头躲过子弹。回过神来的龙三公子顿时勃然大怒,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敢直接开枪打他的女人。毫不含糊地,他也迅速从腰间拔出配枪,立即开火还击。
紧接着,一场极其荒谬的街头枪战在中央公园正式爆发。双方各自找树干掩护,你一枪我一弹,打得热火朝天。游客们吓得惊呼连连,纷纷四散奔逃。短短几分钟内,两人互射了十几发子弹,直到弹匣全部打空。
颇具黑色幽默色彩的是,这两位声名显赫、平日里把玩枪械如同玩具的权贵子弟,枪法竟然出奇的烂。十几发子弹飞出去,全数打在了树干、长椅和石阶上。唯一受伤的,是几名躲闪不及的无辜路人,被流弹擦伤。两位当事人除了消耗掉一堆子弹,连衣角都没被对方擦破。双方最终在卫兵的劝阻下,骂骂咧咧地各自散场。
咽不下这口恶气的孔二小姐,一头冲回孔公馆,向父亲孔祥熙大倒苦水。看着一向跋扈的女儿居然在外面吃了瘪,时任国民政府高官的孔祥熙怒火中烧,当即下令集结公馆内的全副武装卫队,誓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碎尸万段,给女儿讨回公道。
手下人马迅速查清了对方的底细,赶紧跑回来汇报:“开枪的那个人查到了,是龙云的三儿子龙绳曾!”
听到“龙绳曾”这三个字,孔祥熙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随后,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对卫兵下达了撤退指令,并转头告诉女儿,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没发生过。
孔祥熙的退让,绝非出于宽宏大量,背后全是精明的政治算计。此时的孔祥熙,正深陷“美金公债案”的贪腐丑闻之中,声望一落千丈,政治地位已然摇摇欲坠。而另一边,龙云虽然遭到软禁,蒋介石对待龙云的态度依然十分谨慎。滇军主力尚在,几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因为龙云的安危而倒戈。孔祥熙深知,一旦孔家卫队去跟龙家公子火拼,势必会激化中央与地方军阀的矛盾。这个政治责任他承担不起,上头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
龙家这边也相当知趣。龙绳曾回家一打听,得知那个开枪的女人竟然是孔令俊,同样惊出了一身冷汗。龙家立刻派人登门送上厚礼致歉,并出钱赔偿了所有受伤路人的医疗费。一场极有可能引发高层政治震荡的枪战风波,就在两家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平息。各大报纸对此讳莫如深,仅仅只在民间茶馆里,沦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拨开历史的迷雾,重新审视这场发生在1946年的街头枪战,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令人齿冷的现实。两个特权阶层的代表,在公共场所肆无忌惮地拔枪互射,视法律如无物,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事情发生后,没有警察敢去抓捕,没有法院敢去审判,最终的解决方式仅仅是两大家族在背后的利益权衡与私下媾和。
这场闹剧,犹如当时政权在溃败前夕的一面镜子。当权贵子弟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开枪而不受制裁时,社会根基的腐朽程度便早已深入骨髓。那十几发落空的子弹,没有击中孔令俊,也没有击中龙绳曾,全数打碎了当时的社会法治,打穿了普通民众对那个时代的最后一丝期望。
在历史的洪流面前,个人的狂妄终究敌不过时代的倾覆。仅仅几年之后,龙绳曾在武装对抗中兵败身亡,为他的桀骜不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孔二小姐则跟随着孔宋家族的残局远走海外,在异国他乡了却残生。曾经在重庆街头耀武扬威的两位主角最终都随风消逝,只留下这段荒唐的往事,供后人唏嘘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