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马未都参加一个拍卖会,发现一件 “红鹿头” 起拍价 80 万。马未都觉得很便宜,刚想入手就有人悄悄告诉他:“那是赝品,别上当。”
这场拍卖会办在 90 年代的香港,马未都揣着 100 万现金专程跑了趟香港。很多人不知道,能在这堆真假难辨的古董里一眼辨出虚实,马未都早已经历了十几年的沉淀,根本不是什么靠贩卖药材入行的新人。
早年间马未都在中国青年出版社《青年文学》杂志社当编辑,史铁生的成名作《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就是马未都亲手编发的,王朔、苏童这些后来的文坛大家,早期稿件也都经马未都的手刊发过。
1990 年马未都还和王朔、冯小刚等人组建了海马影视创作室,牵头创作了火遍全国的《编辑部的故事》,手里攒下的积蓄几乎全投在了古董收藏上,还跟着古典家具泰斗王世襄先生系统学过文物鉴定,眼力早已远超圈内不少所谓的专家。
马未都看中的这件 “红鹿头”,是青花釉里红鹿头尊,马未都提前围着展柜端详了好几圈,确认器物色泽温润,胎质老道,瓶底还有明确的大明官窑款识,是实打实的真品,真实价值远不止 80 万。
可马未都刚在拍卖席坐定,身边的富豪就纷纷交头接耳,都说这件器物是赝品,还有人神神秘秘给马未都递话,说这是内部消息,专门提醒马未都别踩坑。
“鉴古易,鉴人难。” 这句出自《菜根谭》的老话,在这场拍卖会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马未都拿着拍卖册子里的器物介绍反复核对,连拍卖会官方都标注这件鹿头尊为仿品,马未都百思不得其解,中场休息时马未都拉住之前提醒自己的富豪追问判断依据,对方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说清半分细节。
马未都心里瞬间门儿清,这根本不是专家看走了眼,是有人故意把真品标成赝品,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马未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马未都直接找到拍卖会后台的负责人,说既然这件器物被认定为赝品,不如降价直接卖给自己,也能省去流拍的成本和手续。
负责人当场就拒绝了马未都的请求,说所有拍品的价格都已经提前公示,临时改价就是失信,绝不可能通融。马未都软磨硬泡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动对方,只能回到拍卖席,准备按规则参与竞拍。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马未都第一个举牌,喊出了 80 万的起拍价。现场的富豪大多都认定这件是赝品,几乎没人跟进,可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土豪举牌喊出 140 万,紧接着竟价一路走高,很快就冲破了 300 万,最后一位号牌 139 的英国收藏家弗雷德里克,直接喊出了 320 万的价格。
马未都只带了 100 万现金,资金根本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鹿头尊被弗雷德里克拍走。
这件事之后,马未都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马未都后来不止一次跟身边人说过,自己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捡到这个漏,是没能把这件器物留在国内。
也正是这次的遗憾,让马未都更加坚定了创办私立博物馆的想法,马未都想给那些漂泊的国宝找一个安稳的家,让更多珍贵文物能留在中国,面向公众开放,让更多人能摸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根。
没人能预料到,这件被圈内人集体打上赝品标签的鹿头尊,未来会在收藏界掀起多大的波澜,也没人能想到,这次香港拍卖会的遗憾,会彻底改写马未都往后几十年的人生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