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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有位八路军营长受重伤,治了整整一年,动了7次手术,伤情还是没好转。上

1943年,有位八路军营长受重伤,治了整整一年,动了7次手术,伤情还是没好转。上级决定,把他送到延安去治。谁也没想到,就这一路,他的伤竟然自己好了。

刀口刚落下,油灯忽然灭了,茅棚里只剩粗重的喘息与器械的摩擦声,德国医生米勒停了一瞬,捏住止血钳继续往胸腔摸去,卫生员用酒精和高粱酒交替消毒,眼神发紧。
 
担在门口守望的战士不自觉握住步枪,怕外头再起枪声,被切开的胸腔里有碎骨卡着,米勒低声判断必须挖干净,不然性命难保。
 
床板上那名年轻营长已经瘦成影子,牙关死死咬着纱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活着回到阵地,年轻营长名叫张中如。
 
几个月前,他在交城的沟口山带队设伏,敌人的运输队被侦知火力很猛,山谷里弹雨横飞,他举望远镜指挥时左胸猛地一震,热流顺着衣襟往下淌,身后战士连喊都来不及就把他抬下山。
 
转移途中没有条件麻醉,卫生员用酒把伤口冲洗,酒味刺得人头皮发麻,换来的只是暂时止血,躺在行军床上,他听见远处枪声起落,心里急得像火烧,却动不了
 
医院里第一刀勉强缝合,阴影并未散去,按医生交代,他每天对着一个球胆用力吹,把深处的脓气挤出来,每吹一次,胸腔像被火烫。
 
他想过放弃,可看见门口几名担架兵轮换站岗又把气吸足,两个月后伤口恶臭起来,高烧压得人迷糊,他被转到后方医院。
 
医生为他切下一根肋骨,插上粗粗的引流管,盘子里很快盛满脓血,照顾他的卫生员小王怕他挺不过去,换药时手抖得厉害。
 
小王不是怕血,是怕人突然没了气,那种安静比枪声更可怕,反复手术像一场长久的拉锯。
 
麻药越来越少,夜里常有灯火忽明忽暗,有一次灯黑了半晌,医生摸黑清理伤面,他在昏沉里还模糊提醒哪处有骨渣。
 
几次过去,胸口塌下去一块,脊背歪了,褥疮爬满后背,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延安来的医疗队会诊后摇头,感染深入,能做的都做了。
 
上级仍然咬定把他往延安送,担架队出发那天,初夏风大,黄土路硬得像石板,四名战士轮换着抬,小王每隔半小时给他滴一口水,嘴唇裂成一道道口子也不敢多喂。
 
第三天,渗出的脓少了些,第七天,他从昏厥里醒过来,第一句话是想喝水,山岭一个接一个,担架颠来颠去,胸腔的积液像被推着往外走。
 
夜里气温干冷,伤口边缘开始变干,抬担架的老兵低声念叨还真见了活路,脚下迈得更稳
 
队伍继续北上,过河那天浪花溅到纱布,众人紧张得不敢喘气,等了一会儿竟未见恶化,到接近延安时,他已经能坐起来咬干粮。
 
小王放下药盒笑得红了眼,嘴里一直念着有救了,进了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医生们相互交换眼色,谁都不愿过早下结论,只让他安静修养。
 
一段时间观察后,体温稳定,引流几乎停止,伤面逐步黏合,众人才松了口气,医生猜测长时间颠簸像做了持续引流,加上高原空气干燥,细菌不再肆虐。
 
抬担架的战士更愿意相信人的那股拧劲,小王觉得还有运气的成分,但真正让他服气的是这个营长在最遭罪的时候从未喊过停。
 
米勒得知消息后特地捎来问候,消息转到他耳边,他沉默许久,半天才说一句以后要好好喘气,那时他左胸已经凹下去,右肺承担了更多的活。
 
康复并不意味着退下火线,伤好后他调去军区司令部做作战工作,谁也不敢再提伤病,他自己最清楚呼吸的节奏,只要不快走太久就能撑住。
 
那一阵子,他把部队密集拉练,抓的是情报与机动,有时也会在窑洞门口站上一会儿,看着从山谷里归来的小队,一一记下名字。
 
几年前他第一次上阵,趴在太原近郊的山梁上,目送敌人的车队越走越近,一阵火力打乱了对方的队形,全队刚松口气,第二天清晨敌军成片扑来,部队被围。
 
指挥员当机立断突围,许多人倒在坡上,他记住了同伴倒下时抬眼那一下的坚定,后来部队物资紧缺,他带人悄悄摸到守备严密的纱厂,夜里四门封锁,里头守军一度乱了阵脚,等到天亮,几车布匹和棉毯已经装好。
 
那次行动让战士们穿上像样的军衣,背包与绑带都有了来源,缝纫机从此昼夜不停,在田家会的七昼夜鏖战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拿命换阵地。
 
敌军围着阵地连番冲撞,他带着人从侧翼穿插,打掉一个中队长,缴获望远镜与短枪,战斗间隙能吃上一口土豆已算享受,更多时候只能啃干硬的饼子。
 
营里很多人因营养不足得了夜里看不清的毛病,他听了老乡的法子,组织大家捕田鼠取肝分吃,脸上没人露难色,因为第二天还要夜战,每个人都明白,活着才有资格继续打
 
时间推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山里突然炸开一片欢呼,消息从沟口传到村口,再顺着坡传到窑洞前,大家举火把连成一线。
 
此后他换了岗位,仍旧守着地图和电台,战争结束多年,他把焦点放在训练与组织上,这段经历没有奇术,只有一次次险路的硬扛与彼此支撑,米勒的手术刀,小王的药盒,抬担架的肩膀,延安医院里按时记录体温的护士,都是救命的一部分。
 
主要信源:(浴血百战忘生死,96岁抗战老兵张中如深情述说——人民网  2015年05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