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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状挂在梁上落了灰,欠条在抽屉里叠了三折,法院的人来了他还在劈柴。 那天雾大,吉

奖状挂在梁上落了灰,欠条在抽屉里叠了三折,法院的人来了他还在劈柴。
那天雾大,吉普车停在杜家沟口,轮子陷进冻泥里。卢文焕没抬头,手里的斧子一下接一下砍槐木,柴火堆得齐腰高。他答应还钱,说等麦子收了——不是搪塞,是真没别的指望。
他拿过特等功奖状,也替舅母熬过药,修过水库支渠,带过生产队。退伍没去厂里,因为炕上躺着瘫了的舅母。1991年肾病住院花了八千六,全县农民一年才挣八百二。
借钱是真借,利息是真高,可没人帮他填那张退伍证上的“安置单位”空格。后来法院来人,不是抓人,是送钱——三千块从优抚预算里挤出来。
他烧过两次补助申请表。儿子记得清。
梁上那张奖状,边角卷了,字还亮。抽屉里那张债条,纸发脆,墨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