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年,北齐皇宫内上演了惨绝人寰的一幕,武成帝高湛将年仅14岁的侄子高百年召入宫中,肆意虐杀,全然不顾兄长生前的苦苦哀求。
传旨的是太监韩长鸾,平时爱逗鸟,说话带笑,这天却板着脸,只吐出一句:“皇上等。”高百年回头望了一眼母亲,娄太妃追出两步,被卫士拦住。
宫道两侧的玉兰花落了满地,高百年踩着花瓣往前走,锦袍的下摆扫过砖缝里的青苔。
他手里攥着块玉佩,是父亲高演临终前塞给他的,上面刻着“忍”字,那时父亲咳着血说:“你叔父……若容你,就好好活着。”
高湛在含章殿喝酒,见高百年进来,把酒杯往案上一磕。“听说你最近总在书房写‘敕’字?”他晃着酒壶,酒液溅在龙纹地毯上,“你可知,这字只有天子能写?”
高百年“咚”地跪下,膝盖撞在金砖上,闷响在殿内回荡。“侄儿只是练字,绝无他意。”他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脖子——父亲教过他,高家子孙,死也不能蜷着。
“练字?”高湛笑了,笑声像瓦片刮过琉璃,“你爹当年夺皇位时,也说只是‘辅佐’幼主。”他突然把一把匕首扔到高百年面前,“自己划开手掌,把血滴在纸上,写‘高百年罪该万死’。”
血珠落在白纸上,像极了那年父亲驾崩时,天边的晚霞。高百年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写,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他想起母亲教他写字时,总说“字如其人,要正”,此刻手腕抖得厉害,字却依旧工整。
“不够。”高湛眯起眼,“朕要你写满十张,每张都得有血。”他让人按住高百年的头,强迫他看着那些血字,“你爹欠朕的,你得还。当年他囚禁朕时,可曾想过今日?”
高百年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疼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望着殿外的天空,一群鸽子飞过,翅膀划破云层。
去年此时,他还和叔父在御花园放风筝,叔父笑着说“等你长大,朕把这江山分你一半”,那时的风,都是暖的。
写到第七张时,高百年晕了过去。高湛让人用冷水泼醒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爹临终前托孤,求朕护你周全。”他蹲下身,捏住高百年的下巴,“可他忘了,朕的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娄太妃在殿外跪了三个时辰,额头磕出了血,哭声穿透宫墙。“皇上!求您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饶了百年吧!”
她知道,高湛恨的不是这孩子,是哥哥高演当年从他手里夺走的皇权,可这恨意,为何要发泄在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身上?
当高百年被拖出去时,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叔父!我爹在天上看着您!”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高湛,他亲自提刀追出去,在紫陌宫的玉阶上,将高百年砍倒。
血染红了玉阶,像极了盛开的紫藤花。高百年倒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动,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一眼,他看见叔父的龙袍下摆扫过他的血,像一条猩红的蛇。
娄太妃被抬回府时,已经没了声息。三天后,她捧着高百年带血的血书,在高演的牌位前自缢了。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圈袅袅升起,像在诉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高湛后来常做噩梦,梦见高百年浑身是血地站在他床前,问“叔父,我的字正吗”。他开始疯狂地修建寺庙,让高僧诵经,却总在夜里被自己的笑声惊醒——那笑声,和虐杀高百年时一模一样。
五年后,高湛驾崩,临终前指着天花板,说“百年来了”。他的儿子高纬继位,荒淫无道,北齐很快就亡了。有人说,这是高家的报应,也有人说,皇权面前,亲情本就薄如蝉翼。
紫陌宫的玉阶后来被重新铺过,可每到雨天,据说还能看见淡淡的血迹。那些血字早已化为尘土,却像一道疤,刻在北齐的历史里,提醒着后来人:权力能让人登顶,也能让人变成吞噬亲情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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