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30日拂晓,者阴山4号高地山脚,杨兴朝趴在地上爬了七米。右额流着血,牙咬着线头,左手攥紧另一端,右手拿钳子死夹——不是演戏,是实打实按手册干的。
他是云南禄劝撒营盘镇的彝族小伙,入伍刚满一年,负责那段9公里线路里最要紧的一截。战前一夜冒雨架线,背八拐线、单机、枪,一百多斤,排长说“观察所是大炮的眼睛”,他记住了。
炸点有四个,他接通前三处,血糊了眼睛还摸到第四处——胶皮破了,铜芯没断,得手动拉合。战友说他倒下前那会儿,话机里真传出了声音,就0.8秒。
西畴烈士陵园的碑上就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没多一个字。他用的钳子现在放在旅史馆,锈了一半,但钳口还留着压痕。
那根线后来通了,部队打下了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