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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解放军在大凉山抓到一个独眼土匪,审讯后军区首长震惊:这哪里是土匪,不

1952年,解放军在大凉山抓到一个独眼土匪,审讯后军区首长震惊:这哪里是土匪,不正是17年前救了7000红军的船夫吗?


剿匪部队在越西县一个彝族村寨外蹲了三天,终于堵住了那个传闻中的独眼头领。


这人五十来岁,左眼罩着黑布,胡子拉碴,被押进西昌军分区审讯室时,腰杆却挺得笔直。


"叫什么名字?"


"帅仕高。"


"哪里人?"


"石棉县安顺场。"审讯干部翻开土匪名册,没找到这名字。再翻逃亡地主名单,也没有。正要归类到一般游民,帅仕高忽然开口:"长官,我右眼也看不清了,能给盏亮点的灯吗?"


就是这句话,让负责记录的刘干事多看了他一眼。那人把马灯挪近,灯光跳动着,帅仕高下意识用手遮住右眼——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


"手指怎么回事?""划船划的。""划什么船?""大渡河上的渡船。"


审讯室静了一下。1952年的凉山,知道大渡河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但一个被当成土匪抓来的船工,还是让人意外。刘干事继续问:"渡船?你摆渡?"


"以前摆渡。后来……"帅仕高顿了顿,"后来国民党说我是通共的,要杀头,我就跑了。"


刘干事在纸上写下"通共"两个字,圈了起来。


当天审讯记录送到军分区司令员郝德明桌上,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让警卫员把1935年红军的档案翻出来。


那是一份泛黄的名单,记着强渡大渡河时的船工名字。第二个名字就是帅仕高,后面备注着"安顺场船工,主动献船,亲手撑第一船"。


郝德明抓起电话:"把那个独眼船夫带来,我要亲自问。"


第二天,帅仕高被带进办公室。郝德明没说话,先给他倒了碗热水。帅仕高捧着碗,手指在碗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1935年5月,你在安顺场?"帅仕高身子一僵,水碗差点打翻。


"别慌,"郝德明放轻声音,"当年红军过河,是你撑的船吧?"


帅仕高抬起头,独眼盯着墙上挂着的毛主席像,嘴唇抖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是我。"


"撑了几船?"


"一整天。从早上到点灯,记不得次数了。"


"船上装的什么?"


"先头是突击队,后来是部队,最后是机关和伤员。"帅仕高说话渐渐顺畅,"七百人的团,整整过了两天。我那条船小,一次坐三四十个,来回得半个时辰。"


郝德明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起自己当年就在岸边,看着那条小船在激流里上下,船工光着膀子,吼着号子。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船工的名字。


"撑完船呢?"


"红军给了八块大洋,说是酬劳。"帅仕高苦笑了一下,"他们前脚走,国民党后脚就来了。说是要把帮红军的船工全砍了。我连夜跑了,船也没了。"


"跑哪儿去了?"


"先在深山里躲,后来遇上彝人,就跟着他们过日子。他们不会说汉话,我学会了他们的酒歌。"


帅仕高摸了摸眼罩,"这只眼睛是三年前被熊爪抓的,没法治,烂了就蒙上了。"


郝德明转过身来:"那你手下的那些人呢?"


"都是山里的穷苦汉,要么是被逼跑路的,要么是无家可归的。我们不抢老百姓,专找那些逃亡地主的麻烦。"帅仕高声音低下去,"我知道这也不对,可总得吃饭。"


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郝德明让警卫员把政治部李主任叫来,两人对着那份1935年的名单和眼前的审讯记录,比对了一个下午。


名单上,帅仕高的名字旁,红军当时的指挥员写着批注:"此人在危急关头主动献船,其船虽旧,然熟悉水情,撑船技术极好,助我七千将士渡河,功不可没。"


那个指挥员,就是现在的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刘伯承。郝德明当即给军区发去电报,附上审讯记录和名单照片。第三天,刘伯承的回电到了:"确有此人。请善待。"


西昌军分区党委会开了整整一夜。有人说,不管过去怎样,现在他毕竟是土匪头子。也有人说,十七年前救过红军,这就是自己人。吵到最后,郝德明拍了板:"当年他救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救他。"


1952年11月,凉山军分区下达处理决定:帅仕高按投诚人员对待,既往不咎。


他手下的三十多人,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的安排工作。帅仕高本人被安排在军分区农场,负责养鱼。


消息传到大渡河边的安顺场,当地政府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帅仕高,你的船位还留着,河两岸的乡亲都在等你回来撑船。


帅仕高没回去。他说,那只船早就沉了,现在只想在凉山养养鱼,看看山。只是每年5月,他都会独自走到大渡河边,站上一整天。


1955年,彭德怀路过西昌,特意问起这个独眼船夫。听完汇报后,他只说了一句:"这样的人,该有个归宿。"


帅仕高后来一直住在凉山,活到八十三岁。临终前,他让儿子把自己那只黑布眼罩烧了,说:"盖了快三十年,该透透气了。"


他的墓碑上刻着:"大渡河船工帅仕高之墓"。没写英雄,没写功臣。但每年清明,总有解放军战士去扫墓,放上一碗酒,就像当年渡河前,红军战士们那样。

信源:中国军网《七十七名船工帮红军竞渡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