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最残忍、最不能被原谅的本质。他们何止是坏人，他们是在掘掉整个社会善意的祖坟。公众的同情心从来不是无限的，它是一种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公共资源。每一次被虚假的苦难消费，就会有一部分人从此关上自己善良的阀门。而那些职业"卖惨者"，就是拿着高压水枪在疯狂抽干这个本就不大的善意蓄水池。等到真正的溺水者伸出手时，池子里已经没水了。更恶毒的是，他们不仅抽干了水，还在水里下了毒。他们让"受害者"这个身份变成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贬义词。现在只要有人站出来说自己受到了伤害，下面第一排评论永远是："又来卖惨了？""剧本不错，链接在哪？""等着带货是吧？"一个真正被侵害的人，鼓起毕生勇气站出来，先要面对的不是加害者，而是无数被骗子训练出的怀疑和嘲讽的目光。她要证明自己的痛苦是真的，要证明自己没有从中获利，要证明自己不是在演戏。而那些骗子，只需要掉几滴眼泪，就能收获潮水般的同情和打赏。这是何等荒谬的颠倒。他们还垄断了"苦难"的解释权。他们告诉大众，什么样的苦难才值得被看见，什么样的弱者才值得被同情。必须是戏剧化的、有冲突的、能调动情绪的、最好能让观众代入自己愤怒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