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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前,我活得像一颗被精确计算的螺丝钉——几点起床,几点上班,今天干什么事,甚至

退休前,我活得像一颗被精确计算的螺丝钉——几点起床,几点上班,今天干什么事,甚至连叹气都要挑没人的时候。我以为退休那天,我会欢呼“终于自由了”。可真正闲下来才发现:自由太大了,大到让人发慌。

于是,我有了一个近乎荒唐的想法:把老家的房子换掉,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陌生村庄,重新开始。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去熟悉的故乡。故乡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那里的每条街都挤满了“老张”“老王”的称呼,每个人都觉得有权过问你的生活——“退休金多少?”“孩子在哪上班?”“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那种被围观的善意,比孤独更累。

我想去的,是一个没人知道我曾是谁的地方。在那里,我不再是我,我只是一个会种菜、会养鸡、会看云发呆的老头。

清晨被公鸡叫醒,不是闹钟。开门就是菜地,黄瓜要赶在露水干前摘,西红柿红了就得吃,不然就烂在地里。鸡圈里那几只母鸡,每天准时下蛋,从不跟你讨价还价。邻居偶尔路过,递一根烟,聊两句天气,不打听过去,不催促未来。

有人说这是逃避。我不否认。但逃避有什么不好?人生前半程一直在“面对”——面对考学、面对升迁、面对房贷、面对所有人的期待。后半程,我想学会“放下”。放下身份,放下攀比,放下那个永远不够好的自己。

一个陌生的村庄,就是我的修道院。几块菜地,几只鸡,一个不知道我过去的小院。我要把自己种进土里,等着在晚年,慢慢长出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