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广东一带盛产一种对女性极具摧残的职业——瞽妓,就是盲人妓女,这些妓女不是天生就是瞎子,而是专门被老鸨用一种药水弄瞎眼睛,再去接客,瞽妓的市场价格是那些普通妓女的三倍!
那时候的广东,尤其是广州、佛山一带,这种事儿不算什么秘密,甚至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从人贩子收购女童,到老鸨培养、弄瞎,再到最终接客盈利,每一步都透着残忍和算计。
人贩子专挑广西、湖南穷乡僻壤的地方下手,专找四五岁、长相清秀、嗓子清脆的女童,花几文钱就从穷苦人家手里买走,有的甚至直接拐卖,这些孩子还不懂事,就被强行和家人分离,从此坠入地狱。
老鸨把这些女童买回来后,不会立刻下手弄瞎她们,而是先花近十年时间培养。教她们弹琵琶、月琴,唱粤讴、木鱼歌,还要教她们怎么在酒席上应酬,怎么讨好客人,毕竟光瞎还不行,得有能吸引客人的本事,才能卖出高价。
年纪小的时候,这些孩子只卖唱不卖身,被叫做“琵琶仔”,看着像是学手艺的艺人,实则都是老鸨手里待价而沽的商品。
等女孩长到十四五岁,技艺练得差不多,身体也发育成熟,老鸨就会动手实施最残忍的一步,弄瞎眼睛。她们用的药水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东西,要么是曼陀罗榨出的汁液,要么是含有水杨酸等强腐蚀性成分的劣质药水,这种药水一旦滴进眼睛,会迅速腐蚀角膜,造成蛋白质变性坏死,用不了几天,眼睛就会彻底失明,而且永远无法治愈。
光绪年间,广州西关就有个叫阿翠的瞽妓,原本是广西乡下的农家女,四岁被人贩子拐卖到妓院。老鸨见她长得白净,嗓子又甜,就重点培养她唱粤曲,阿翠学得快,不到十岁就能独自弹唱《黛玉葬花》《百里奚会妻》等名曲,老鸨对她寄予厚望,却也没打算放过她。
十四岁那年,老鸨谎称她眼睛感染,用蘸了药水的棉花敷在她眼上,阿翠疼得浑身抽搐,却被人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等她再能睁开眼,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老鸨还假惺惺地安慰她,说以后好好接客,就能过上好日子。
阿翠被弄瞎后,就成了真正的瞽妓,老鸨给她戴上墨镜,装上假眼,对外谎称是患眼疾失明。她接客的价格,一开始就是普通妓女的三倍,普通妓女每晚接客也就一两块银元,阿翠起步就是三块,遇到出手阔绰的官员、富商,一晚能卖到五六块。
可这些钱,一分都到不了阿翠手里,她每天只能领到两顿粗饭,白天没客的时候,还要编竹器、打纱,挣的钱也全归老鸨。
要是她不听话、不配合客人,老鸨就会用一种叫“打猫不打妓”的法子惩罚她,把猫塞进她的裤子里,缚住裤脚,猫受惊后乱抓乱挠,阿翠只能蹲在地上号哭,手被反绑,嘴被堵住,连喊疼都喊不出来。
就这样,阿翠在暗无天日的折磨里,不到二十岁就病死了,像她这样的姑娘,在当时的广东数不胜数。
清末广州做过人口统计,光是城区登记在册的瞽妓就有三百多名,其中将近一半还不到十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三岁。
那时候的价格对比也很明显,清代顶级的普通名妓,身价也就五百两银子,而一个外貌出众、会唱曲的瞽妓,身价能涨到一千五百两,刚好是普通名妓的三倍,这溢价背后,全是女孩们的血泪。
老鸨们算得很清楚,前期培养虽然费时间、费心思,但一旦弄瞎接客,收益远比普通妓女高,而且瞎子行动不便,根本跑不掉,不用花心思看管,管理成本也低了很多。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愿意花三倍的价钱找瞽妓,说白了就是满足自己的畸形心理。那时候的嫖客里,有不少是附庸风雅的官员、富商,他们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却偏要装成文士,明眼的妓女见多识广,很容易看穿他们的伪装,甚至会悄悄耻笑他们,这让他们很没面子。
而瞽妓看不见,不管他们长得多丑、说得多粗俗,都只会点头称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感受到被崇拜、被重视的感觉,这种虚荣心的满足,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些嫖客,本身就有强烈的控制欲,他们觉得瞽妓瞎了眼,世界里只有自己,只能依靠自己,这种彻底的占有感,让他们心甘情愿花高价。而且瞽妓看不见,不会记住他们的长相,也不会泄露他们嫖娼的秘密,对于那些怕被人发现、影响名声的官员来说,瞽妓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民国元年的《时事画报》就有漫画《盲世界》,专门描绘瞽妓的悲惨生涯,说她们“女子丧明,又值家贫,无以为教养之资,乃鬻于瞽家,习弦歌,学度曲”,看似是卖艺,实则是被老鸨操控的工具。
这些瞽妓的寿命都很短,当时广州地区普通人的平均寿命本就不高,而瞽妓的平均寿命连三十岁都不到。
同为盲人,男性盲人可以当瞽师,靠卖唱为生,收入归自己,还能得到别人一声“师傅”的称呼,而女性盲人,一旦被弄成瞽妓,就只能沦为老鸨赚钱的工具,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没有。
直到1930年,政府发布公告,将无依靠的瞽妓送到教养院安置,部分曲艺较好的,才回归到纯艺人的行列,这种残忍的职业才慢慢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