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张泉灵在阿富汗十几天没洗澡,浑身酸臭难受,她实在忍受不了,便对一位阿富汗男子大喊:给我一桶水,帮我在门口看着,然后便走进一间破房子里,虽然知道房屋的门锁坏了,可实在是忍受不了。
当时的张泉灵还只是央视《时空连线》的一名记者,接到任务跟随军方援助物资前往阿富汗,本来只是计划配合宣传这次物资运送,没曾想飞机降落在喀布尔机场还不到两小时,阿富汗北部就发生了大地震,她和同事当即决定留在当地,开展长达七天的连续跟踪报道,这十几天不洗澡的窘迫,就是在这段采访期间发生的。
没人能想象,作为一名来自中国的记者,张泉灵在阿富汗经历的窘迫,远超普通人的认知。2002年的阿富汗,刚刚结束战争,整个国家一片狼藉,基础设施被战火摧毁殆尽,别说像样的住宿和洗漱条件,就连最基本的饮用水都极度匮乏。
根据当时的联合国相关统计,战后阿富汗全国仅有不到30%的人口能获得安全饮用水,农村地区的比例更是低至12%,大部分民众每天的饮水量都不足500毫升,连喝的水都不够,更别说用来洗澡。
赫尔曼德河等主要河流的灌溉渠道被战火破坏,水资源无法正常输送,即便有少量水源,也大多被用于维持基本生存,洗澡这种“奢侈事”,对当地民众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身处战乱地区的记者。
张泉灵当时和同事驻扎在阿富汗乡村的一间大车店里,所谓的大车店,就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没有门窗,没有床铺,更没有任何洗漱设施,晚上只能和两个阿富汗男人、一个中国同事挤在同一间房子里休息,这样的环境,别说洗澡,就连简单的洗漱都做不到。
她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曾提起自己和同事每天只能用一点点水擦一擦脸、搓一搓手,连头发都不敢碰,十几天下来,身上的汗味、灰尘混合在一起,酸臭得让人难以忍受,连自己都觉得刺鼻。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要顶着烈日,驱车数个小时前往地震灾区采访,脚下是泥泞的道路,身边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战后的阿富汗局势极不稳定,到处都是废墟和流离失所的民众,她既要完成报道任务,还要时刻警惕自身安全,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洗澡的事情。
直到第十几天,浑身的酸臭实在让她无法忍受,才鼓起勇气向身边的一位阿富汗男子求助,那位男子是当地的村民,或许是理解她的窘迫,或许是被她的坚持打动,很快就找来了一桶水,还按照她的要求,在破房子门口守着,帮她留意周围的动静。
那间破房子是当地废弃的民房,墙壁斑驳,屋顶漏风,最重要的是门锁早就坏了,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只要有人想进去,随时都能推门而入。张泉灵当时也清楚这一点,可她实在顾不上那么多,十几天的煎熬已经让她放下了所有顾虑,眼里只有那桶能缓解窘迫的水。
她快速走进破房子,用那桶来之不易的水简单擦拭身体,哪怕只是短暂的清爽,也让她觉得缓解了不少,那一刻,她或许早就忘了身处的危险,忘了门锁坏了的隐患,只想着能摆脱浑身的酸臭。
其实不止张泉灵,当时所有在阿富汗的外国记者,几乎都经历过类似的窘迫。据当时一同在阿富汗采访的其他媒体记者回忆,他们有的人甚至二十多天没洗过澡,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硬得能立起来,每天只能靠香水勉强掩盖异味。
阿富汗当地的民众,更是常年不洗澡,尤其是农村地区,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洗过几次澡,不是他们不爱干净,而是实在没有条件,水资源的匮乏和基础设施的缺失,让洗澡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张泉灵的这次经历,并不是偶然,而是当时阿富汗战后民生的真实写照。2002年,阿富汗全国的基础设施破坏率超过80%,电力供应不足10%,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无电、无水的状态,即便是首都喀布尔,也只有少数富裕家庭能用上少量自来水,普通民众想要获得一桶干净的水,往往要走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的路去打水。
她所在的乡村地区,更是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那桶用来洗澡的水,或许是那位阿富汗男子攒了好几天的生活用水,能愿意拿出来给她使用,也能看出当地民众的淳朴。
作为当时极少数进入阿富汗灾区的中国记者,张泉灵用镜头记录下了战后阿富汗的真实面貌,也用自己的经历,让更多人了解到了战争给当地民众带来的苦难。
她十几天不洗澡的窘迫,看似是一件小事,却背后藏着战争的残酷和民生的艰难,她那句对着阿富汗男子大喊的求助,没有丝毫矫情,只有极致的无奈和煎熬。
毕竟,对一个常年生活在和平环境、习惯了舒适生活的中国人来说,十几天不洗澡,浑身酸臭,那种难受程度,常人根本无法体会,也难怪她会不顾门锁损坏的危险,也要用一桶水缓解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