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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三语:墨法、墨趣、墨韵——81聊书法之术语 家人们早安!我是清和

一笑三语:墨法、墨趣、墨韵——81聊书法之术语 家人们早安!我是清和堂主人范云峰。案头的宣纸刚裁得整齐,松烟墨在砚台里研出细润的光,笔锋轻触砚面时,墨香便顺着纹理漫开,正好和诸位聊聊书法里的“用墨”术语。这两个字看着素净,却藏着古人对笔墨往来的深研,今日便以“墨法、墨趣、墨韵”三语为引,细细咂摸其中的妙趣。 用墨,书法术语。墨色有焦枯浓淡干湿之分,作书使毫行笔燥润相间的技法称为“用墨”。元代赵孟頫称:“古人作字,多不用浓墨,太浓则失笔意。”明代李君实则认为:“羲之书,墨尝积三分,何也?东坡真迹墨浓如漆,隐起楮素之上,山谷亦谓其用墨太丰,而风韵有余,然则松雪所云,特楷书耳,行书则不然。” 先说“墨法”。用墨的“法”,在浓淡干湿的调度里藏着规矩。楷书求稳,墨色多偏润而不滞,如赵孟頫所言忌“太浓”,怕滞涩了笔锋的流转,观其楷书作品,墨色如晨雾漫纸,清淡中见筋骨;行书求活,墨色便需燥润相济,王羲之“墨积三分”是润中带灵,笔锋游走时墨色渐淡,至转折处略顿又显浓意,似山涧流水有缓有急;狂草求纵,墨色可至焦枯,笔锋扫过纸面,枯笔如老树皴皮,却在飞白处藏着未尽的气势。这“墨法”从不是一成不变的教条,而是因书体、因笔势、因心境而变,正如李君实所言,楷书与行书的用墨各有侧重,守其法而不泥其形,方得笔墨自在。 再论“墨趣”。用墨的“趣”,在浓淡相生的变化里见性情。一笔之中,起笔时墨浓如漆,行至中段渐淡如雾,收锋处或留一丝飞白如纱,这浓淡的渐变便藏着书写者的呼吸。看苏轼的行书,“用墨太丰”却不显臃肿,重笔处墨色沉厚如坠石,轻笔处墨色浅淡似流泉,浓与淡的碰撞如琴键高低音相和,生出跌宕的意趣;山谷书作则善用枯笔,笔锋干涩处如秋风扫叶,却在转折顿挫间忽然涌出润墨,枯与润的交错似枯木逢春,藏着倔强的生机。这“墨趣”不是刻意的炫技,是笔锋与宣纸相触时的自然流露——墨多一分则酣畅,少一分则清劲,浓淡干湿的每一处变化,都是心绪在纸上的游走,让观者能从墨色里读出书写时的起伏。 后谈“墨韵”。用墨的“韵”,在墨色与留白的相映里生长。墨是“实”,白是“虚”,墨色的浓淡干湿,恰让这虚实有了层次,韵便在这层次里流转。王羲之书作“墨积三分”却不掩纸色,润墨与宣纸的米白相映,如月光漫过青石板,温润的韵致在虚实间漫开;苏轼墨浓如漆,却在笔画间隙留足空白,浓墨的“实”与留白的“虚”形成强烈对比,韵如烈酒入喉,浓烈后余味绵长;枯笔飞白处,墨色已淡至若有若无,与纸面的白相融,韵似远寺钟声,缥缈中藏着深沉。这“墨韵”的妙,在“藏”与“露”之间——浓墨露其力,淡墨藏其雅,枯墨显其骨,润墨含其情,墨色的每一种姿态,都与留白交织成独特的韵律,让书法在黑白之间,有了如诗如歌的余味。 这“墨法、墨趣、墨韵”,原是“用墨”的三重境界。墨法是规矩,让笔墨知所循;墨趣是性情,让笔墨见真意;墨韵是神采,让笔墨有余味。三者相融,便知古人对用墨的深研,从不是对墨色的简单调度,而是借浓淡干湿的变化,让书法既有技法的支撑,又有情感的温度,更有韵味的延展。正如砚台里的墨,研得细润,方能在纸上晕染出万千气象,而这气象里,藏着的正是笔墨与人心相通的妙趣。 案头的墨已研得恰到好处,不妨提笔蘸墨,任笔锋在纸上游走,看墨色如何由浓转淡、由润至枯,便知这“用墨”的韵味,原在这浓淡干湿的相生里见真章。范云峰丙午三月初四北京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