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送小姑子，她男人哭得站都站不稳，嘴里喊着“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可我知道，她生病这九个月，化疗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是她妈半夜爬起来给她擦嘴。钱不够了，是她哥——我老公，跑去借的。那个哭得最惨的男人，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偶尔来病房坐半小时，就说“公司太忙”。

我憋得慌，有些话今天必须说出来。

小姑子才42岁，乳腺癌。从查出来到走，整九个月。她老公平时跟她好得呀，朋友圈天天晒，出门手拉手。可人一病倒，男人像变了个人。不是说他坏，他就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也不觉得该他照顾。他妈妈教过他怎么挣钱，没教过他怎么端屎端尿。

有人可能觉得我在编故事。你去查查邻水县法院去年那个案子，冯女士得了乳腺癌，她丈夫就转了2000块，再没露过面，最后还起诉离婚。法院没判离，为啥？民法典第1059条写得清清楚楚，两口子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可法律判得了离婚，判不了人心。

我专门去翻了社会学的调研，上海大学的计迎春教授说得特别透。她说咱们中国家庭，一旦有人病倒，冲上去的全是女人——亲妈、婆婆、闺女、儿媳妇，轮班倒。男人呢？他们不是坏，是从小没人教他伺候人。社会也觉得男人不该干这个活。所以他就真的可以理直气壮地不管，顶多丢下两千块钱，说一句“我尽力了”。

你发现没有，反过来就不一样了。要是男的得了癌症，老婆辞了工作也得伺候。我婆婆当年照顾我公公，瘦了三十斤。谁夸她了？没人。好像女的伺候人是天经地义。可男的伺候人，就叫“好男人”，还得上新闻。

网上有个叫赖於廷的抗癌斗士，你们可以搜搜她的故事。35岁得乳癌，化放疗停经了，不能生了。婆家怎么做的？大姑姐中秋节打电话，让她“高抬贵手”离婚。她老公呢，不吭声，默认了。人还没走，那边已经在看下一任了。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对婚姻绝望。我是想说，别高估枕边人。谁都想嫁给爱情，但爱情这东西，在病床面前有时候特别脆弱。你得心里有数。

法律是你的底牌。他不伺候你，不给你治病，你可以告他。江苏有个杜女士，被老公扔回娘家不管了，法院判她老公再掏五万块扶养费。钱能换命吗？换不了，但至少能买几盒靶向药。

所以啊，姑娘们，两个事你得记着。第一，趁身体好，给自己存笔钱，谁也别告诉。第二，把家里的共同财产记清楚，别啥都不当回事。

我小姑子走的那天，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她男人哭完，擦擦脸，接了个电话，又变成那个体面的、忙事业的成年人了。我婆婆抱着女儿的遗像，一根白头发落在黑相框上，特别刺眼。

别把命赌在别人的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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