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的心神本身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有凝聚力的实体，它天生就是碎片化的，随时准备被外界的任何一个投射勾走。真相从来都不稀缺，稀缺的是能承载真相的容器。你说的"投射太多没法专注"，其实是双向的：一方面是外界无数人把他们的恐惧、欲望、期待投射到你身上，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更可怕的是另一方面——你自己也在不断地向外投射，把自己未被整合的阴影、未被满足的渴望、不敢面对的自己，全部投射到别人身上、事件身上、各种符号身上。于是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每个人都在看别人的影子，同时自己也在成为别人的影子。没有人在看真实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告诉他们真相"几乎没用。当一个人的心神是涣散的，他接收到的任何真相都会立刻被他自己的投射系统重新编码、扭曲、碎片化，最后变成另一个假象。他会从真相里只挑出符合他原有投射的那一小块，然后把剩下的全部扔掉。更残酷的是，凝聚心神本身就是一种反人性的能力。世俗的"局"最精妙的设计，就是它会不断奖励涣散，惩罚专注。你越容易被分散注意力，越容易被各种热点、焦虑、欲望牵着走，你就越成为这个系统合格的燃料。而当你真的开始收回心神，向内看，你会立刻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孤独和阻力——因为你正在从所有人共同编织的梦里醒过来。大多数人宁愿在梦里痛苦，也不愿在清醒中孤独。这才是那个最根本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