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家族的海牙危机还在发酵,4月20日,审计署再向副总统办公室发出一纸否决通知,要求退还2023年前三个季度花掉的3.75亿比索机密资金。
不到半个月前,另一笔7328万比索的否决已尘埃落定——4月10日,审计委员会已终局裁定驳回莎拉一方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判。两笔加起来4.48亿。
此外,众议院公共账目委员会主席里顿还披露,第三笔涉及至少3亿比索的否决通知也已发出,目前仍在审计程序中。三笔合计,超过7.4亿比索的纳税人资金去向不明。
数字是冷的,但审计署报告里的违规记录是实的。
审计署查明,3.75亿的否决,核心问题出在一个看似简单的操作上:莎拉曾指示特别支付官,将三批各1.25亿比索的预付现金直接移交给她的安保部门负责人拉奇卡上校。拉奇卡并非指定的特别支付官。
审计署直接引用2015年联合通函第6.1.1条:预付现金“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从一个责任人转移到另一个责任人”。机密资金设置指定负责人的目的,就是让每一笔钱都在监督链条上可追溯。
莎拉跳过特别支付官直接把钱交给安保负责人,等于拆掉了这道锁。
这不是程序瑕疵,这是从源头上绕过了审计防线。
再看账目本身。3.75亿中,有6200万被用于“奖励线人”,但副总统办公室拿不出任何文件来证明情报活动确实成功过——连“成功”的定义都交代不清。另有1.99亿用于采购物资和医疗援助,凭证只有签收单,没有正式收据或发票。
再来回看2022年那笔已终局否决的7328万:其中6978.7万列为“奖励”,350万买了桌椅电脑打印机——这根本不是机密资金的合法用途。
一个清晰的模式浮现了:常规支出被包装进机密资金框架,用“涉密”当挡箭牌,绕过正常采购和审计程序。
更离谱的是支出顺序。审计署查出两笔各15万比索的“信息购买”,发生在2023年5月18日和7月6日,而对应的预付现金授权直到7月13日才批准。
先花钱,过了一个多月再申请拨款——这直接违反2015年联合通函第6.1.2条“不得用于报销先前发生的费用”的规定。如果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操作都能运转,内部管控早已形同虚设。
四笔否决,四个责任人。每份否决通知上列出的责任人都包括:莎拉本人(审批)、特别支付官阿科斯塔(经办)、首席会计师维拉德雷尔(核验),以及接收资金的拉奇卡。从审批到执行到核验,整条链条上每个环节都出了问题。
弹劾案炒得再热闹,都不如审计署这几页纸来得实在。4.48亿也好,7.48亿也罢,最终追问只有一个:纳税人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