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生从未输过——杀罗士信，擒程咬金，天下英雄没有一个能在她手里走过三合。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最后死在了新婚之夜，死在了她以为最爱她的男人手里。 那一枪从背后穿透，她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 隋炀帝横征暴敛，各路义军纷纷揭竿，瓦岗寨的程咬金、秦琼、罗士信，个个都是搅动乾坤的猛人。

而在这场乱世的角落里，有一座叫虹霓关的关卡，驻着一对兄妹。 哥哥叫新文礼，是靠山王杨林的旧部，隋唐武力榜排第十一名，是真正意义上的沙场悍将。 妹妹叫新月娥。

她的父亲叫新永丰，半生跟着杨林打仗，见惯了乱世里没武功的人怎么死。 所以新月娥从小练的就不是女红——是飞刀、金镖、兵法。 她父亲说：这世道，你是个女儿身，但你要活得比男人更狠。

这话，新月娥记了一辈子。

瓦岗寨大军杀到虹霓关的时候，秦琼、程咬金一通猛攻，愣是拿新文礼没辙。 没办法，秦琼只好搬出了杀手锏——罗士信。

罗士信是什么人？ 隋唐武力排名第十，据说能在李元霸手下撑七八个回合不死。说白了就是：这辈子打遍天下，几乎没怵过谁。

新文礼接战不到五个回合，被罗士信一棍砸在肩上，全身骨架差点散了，掉头就跑。

但他还没喘过气来，一支冷箭从城楼上飞出—— 不是箭，是金镖。

准头奇毒，正中罗士信咽喉。 罗士信翻身坠马，当场毙命。

瓦岗寨的人全懵了。 一回头，城楼上站着个女子，手里还握着飞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是新月娥，她只说了一句话： "杀我哥哥者，今日还命。"

瓦岗众人这下炸了。罗士信就这么没了？被个女的干掉的？ 程咬金脾气最冲，抄起三板斧就冲了上去。 但三板斧跟新月娥比，就是个笑话—— 几个照面，程咬金被新月娥用绊马索生擒，拖进了营帐。 随后齐国远、李如珪，一个个排队进去，一个个出不来。

瓦岗寨主帅李密坐不住了。 手下去了一圈，没一个回来的，这仗没法打了。

这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叫王伯当。

王伯当是李密的心腹，武艺高超、头脑精明，关键是——他这个人，长得实在太俊了。 他跟李密说：末将有一计，不用一兵一卒，可拿下虹霓关。 李密问：什么计？ 王伯当说：听说那新月娥年近三十，至今未嫁。末将不才，愿以美色降之。

李密乐了，点头答应。

王伯当就这样作为"谈判代表"去见了新月娥。 新月娥一眼看上去——这哥们儿确实是长得没话说。
她这辈子在军营里厮混，见过的男人不是膀大腰圆就是满脸横肉，头一次见这种白面剑眉的主儿，心里没绷住。

新月娥直接在阵前开口： "你若娶我为妻，我便献出虹霓关。"

这话一出，连秦琼、徐茂公都愣了——这……行不行？

行，当然行。 瓦岗寨上下一起做媒，王伯当咬牙点了头。

但就在婚事将成之际，新月娥的兄嫂赶来了。 新文礼跪在妹妹面前：你是要嫁给仇人，还是要这条命？ 新月娥没有回答。 她亲手将兄嫂擒拿，软禁起来，继续准备嫁妆。

新文礼夫妇在囚室里，相视无言，一起拔刀自刎。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喜帐暖香。 新月娥换上嫁衣，第一次把兵器放在了门外。 她等着她的丈夫。

王伯当进了房，脸上没有一点喜气。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新月娥，想起罗士信死时的样子，想起新文礼夫妇的血， 眼神慢慢冷下去。

他从袖中抽出长枪。 新月娥毫无防备。

一枪，贯穿后心。

新月娥死讯传出，虹霓关内的隋军将士寒了心—— 本来答应归附的，这下谁也不肯开城门了。

军师徐茂公觉得王伯当此举太不顾大局，把诛杀降将的事上报给了李密，希望以军法处置。 谁知李密直接说：王伯当做得对，此事不追究。

就是这句话，让徐茂公彻底看清了李密。 他心里清楚：一个连基本信义都不讲的主公，成不了大事。

从这一刻起，徐茂公开始暗中谋划，转投李世民。

而王伯当，从此把李密视为知己，誓死追随。 最后李密兵败，王伯当不离不弃，一同战死。

你说这算什么？ 忠义？ 还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执念？

历史从来不给答案。

新月娥这边，《说唐演义》的作者用她的死，写透了那个时代最残酷的真相： 在乱世的棋局上，感情永远是最贵的筹码，也是最容易被人将计就计的弱点。 她一生没有输给任何敌人，却输给了自己的那点心动。

【主要信源】
《说唐全传》（又名《说唐演义全传》），清代历史演义小说，作者佚名（一说鸳湖钓叟），清初成书
《隋唐演义》，清·褚人获著，约成书于康熙年间
《旧唐书·程知节传》，后晋·刘昫等撰，记录程咬金史实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