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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陈布雷劝老蒋不能只拍苍蝇要打老虎。老蒋听出是指孔宋。反讥道:“听说你

1948年,陈布雷劝老蒋不能只拍苍蝇要打老虎。老蒋听出是指孔宋。反讥道:“听说你女儿入了地下党?”陈布雷一听,顿时大汗淋漓,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小女是否参加我不知道,不过,我听人说她有些激进。”

1948年11月13日早10点,南京总统府。一扇反锁的书房门被撞开——侍从室二处主任陈布雷穿着棕色呢子大衣,躺在蚊帐里,再也没有醒来。

数百公里之外,淮海战役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炮声震耳。而那辽沈战役,恰似一曲激昂乐章,才缓缓落下终章。这位59岁的蒋介石首席智囊,在11月12日深夜吞下两瓶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桌上的遗书整整齐齐,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时间是凌晨。

陈布雷离世后,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他是“忠心”的殉道者,将赤诚献给信仰;也有人觉得,他是“绝望”的牺牲者,在黑暗中看不到希望之光。都对。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死于一个自己亲手打造的牢笼。

这座牢笼,从1920年开始搭建。

那年他二十出头,在上海《商报》当主编,笔锋犀利,专门骂北洋军阀。邹韬奋后来评价他有正义感、有革命性。

他本想一辈子当个新闻人,写写文章,骂骂当局,快意恩仇。

1926年春天,蒋介石托人转来一张亲笔签名照片。1927年除夕,岁暮天寒。于南昌城中,陈布雷得晤蒋介石。刹那间,时光仿若凝滞,一段别样机缘自此悄然开启。

蒋几次力邀他留下来工作。陈布雷曾言,自己不过一介书生,才疏学浅,并无其他长技,唯善舞文弄墨,以笔为刃,于文章之中抒发胸臆、展现才情。蒋说你正适合帮我写东西。

这一答应,就是二十二年。

陈布雷后来私下对妹夫说过一句话:“自己的言论思想已经不能自由,身子和灵魂都成了别人的一部分。就像嫁出去的女人,由不得自己。”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把蒋介石扣了。事变和平解决后,蒋回到南京,第一件事就是让陈布雷写《西安半月记》。

蒋的要求很明确:把事变经过写成张杨犯上作乱,自己以大义感化他们——还要强调是上帝保佑。

陈布雷没去过西安,推说不知道细节。蒋不容他推脱。

陈布雷只好在杭州一家旅馆里闭门造车,让妹夫帮忙抄写。写的时候他心情烦躁,草稿纸扔得到处都是,毛笔折断了好几支。

1948年,局势已经很紧张了。东北沈阳丢了,淮海前线告急,南京物价飞涨,金圆券发行没多久就形同废纸。陈布雷每天处理堆积如山的电报文件,心里堵得慌。

1948年秋,陈琏偕同丈夫踏上归程,回到了南京城。彼时的南京,风云变幻,而他们的归来,似也在这历史的浪潮中泛起了一丝涟漪。父亲提议一同前往紫金山漫步,他带着他们踏上这趟出行,欲让大家在紫金山的景致里舒缓身心,畅享自然之趣。路上,陈布雷突然感慨: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答应给老蒋干活。现在陷在泥潭里出不来。诸位切不可再卷入其中了。这其中或有诸多风险与纷扰,为保周全,还望置身事外,莫要让麻烦殃及自身。”

陈布雷于总统府内,依旧专注地整理着讲话稿。他神情专注,手中笔触不停,似要将每一个字句都雕琢至完美,为即将到来的讲话做好充分准备。某次高层军事会议,蒋介石咬牙切齿地说:“抗战打了八年,这次剿匪也得八年!”

陈布雷整理记录之际,删去“八年”二字,仅留存表决心之内容。此番删改,仿若为记录注入别样意蕴,使之在一定程度上别具一番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觉得这话说得太不切实际。

结果蒋介石看到记录后拍桌子发火:“必须按我说的写!这是我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是蒋氏首次对陈布雷大发雷霆。平日里或许尚有几分克制,此次却怒火喷涌,这般盛怒之态,于二人相处中实属首次。

陈布雷垂首低眉,额上汗珠密布,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双唇紧闭,未发一言,脚步沉重而悄然,缓缓踱出了门。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多年来始终忠心耿耿,如磐石般坚定不移,未料竟仍遭人无端怀疑,这份委屈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第二天早上9点,有人打电话催他去开会。秘书为他代请了假,其初衷是希望他能获得更为充足的休憩时间,得以调养身心,恢复精力。

10点,秘书去敲门,发现没动静。唤来副官,二人合力撞开那反锁的房门。待破门而入,快步至床榻前,伸手掀开那低垂的蚊帐,定睛一看——陈布雷已经走了。

一封遗书,端端正正地静置于桌面之上。纸张平展,字迹似也带着郑重,在清寂的空间里,无声诉说着背后的故事。一袭棕色呢子大衣,如温柔的茧,将他那煞白的脸轻拥其中。那苍白似雪的面容,在棕衣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凄楚。

那日,淮海战役的隆隆炮声,即便隔着数百公里之遥,依旧清晰可闻,如闷雷般在天地间持续轰响,似在诉说着那场战役的惊心动魄。

陈布雷死了。死于一个他亲手打造的牢笼——这座牢笼,是他用二十二年的笔、二十二年的服从、二十二年不敢说不的性格,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信源:中国新闻网蒋介石智囊陈布雷:廉洁勤奋女儿女婿入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