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书法真的前无古人吗？

说“前无古人”，要是单指米芾技法上的某些突破，有一定道理。要说他完全抛开传统自己创了一套，那不符合事实。

米芾的字根子上是从前代书家那里来的。他的学书路子很清楚：早年学颜真卿，后来见到柳公权喜欢那股紧结劲儿，就学柳，再往后发现柳是跟欧阳询来的，又去学欧。由唐入晋以后专攻二王，对褚遂良研习最久。

他自己讲“集古字”，这话说得明白。他的书风就是从传统里头长出来的。

但他的贡献在于，在集古的基础上往前走了很大一步。“刷字”的用笔法把二王体系里的外拓一路推到了头，“八面出锋”的锋势变化也远超晋唐的老路子。结字上歪斜的程度、空间处理的惊险，都是前代没有的。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米芾书法在传承里做了创新，在集古中成了自家面貌。有些技法确实到了前人没到过的高度，但根子一直扎在二王传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