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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颜》 牡丹是花中真国色,一开便动四方。 它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云霞织就的锦绣

《厚颜》
牡丹是花中真国色,一开便动四方。

它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云霞织就的锦绣,从深红浅粉到雪青墨紫,每一种颜色都开到极致,不藏不掖。晨露沾瓣时莹莹欲滴,日光穿叶时灼灼生辉,哪怕是风雨过后,满地落英也铺成一片华毯,不肯有半分萧索。

最难得的是它的气度。别的花美则美矣,总带些取悦谁的小心——桃花太急,荷花太清,菊花太傲。唯有牡丹,开就开个痛快,谢也谢得从容,仿佛在说:我本就这样好,你看见或看不见,都不打紧。

难怪唐人爱它入骨,刘禹锡写“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白居易说“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那时洛阳城里,家家种牡丹,人人说牡丹,花开时万人空巷。这种倾城的喜欢,怕也只有牡丹担得起。

它不是那种要凑近了才觉出好的花。远远一望,就知道什么叫雍容。走近了看,又发现每一瓣都经得起细端详——瓣缘的褶皱,花心的深浅过渡,甚至凋谢时的姿态,都透着大方。

这世上的花,有的胜在清,有的胜在幽,有的胜在奇。牡丹胜在厚——厚得坦荡,厚得堂皇。看着它,就想起一个词:花好月圆。那种圆满,不是完美无缺的圆满,而是明明知道花会谢、月会缺,此刻却依然开得无怨无悔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