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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炎者速祸如飞蛾扑火,守逸者味长似空谷幽兰;攀附者身败类秋蝉殒露,恬淡者心安若

《趋炎者速祸如飞蛾扑火,守逸者味长似空谷幽兰;攀附者身败类秋蝉殒露,恬淡者心安若冬柏凌霜》

炎炎者易灭,隆隆者速倾。
灯蛾赴明火,金鱼恋饵腥。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海水无痕。
一味蜗涎争腐肉,何如松柏守寒青。

一、趋炎之祸,烈如飞蛾扑炬

《庄子·列御寇》有言:“小夫之知,不离苞苴竿牍,敝精神乎蹇浅。”此言趋炎附势之辈,终日营营,如蝇逐臭,其智不过钻营之术,其神尽耗于谄媚之途。观古今附势者,鲜有善终。

昔李斯以仓中鼠叹“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遂弃楚入秦,助始皇定天下,位极人臣。然其子李由告归咸阳,李斯置酒于家,百官咸集,门庭若市。
赵高一谗,二世一怒,斯竟与子俱腰斩咸阳市,临刑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史记》载此,令人扼腕。仓鼠之喻,竟成黄犬之悲。其附势之速祸也,何其惨烈!

更有石崇与王恺争豪,以蜡代薪,以锦步障四十里,金谷园中夜夜笙歌。然八王之乱起,孙秀索绿珠不得,遂诛崇三族。临刑叹曰:“奴辈利吾家财。”收者答曰:“知财致害,何不早散?”《世说新语》记此,发人深省。彼时趋炎如赴宴,焉知赴的是鸿门之宴?附势如登梯,岂料登的是断头之梯?

《菜根谭》云:“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 人处炎凉之际,若能退步抽身,何至身名俱灭?

二、守逸之味,淡似空谷幽兰

《老子》云:“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栖恬守逸者,非避世不出,乃心栖于淡泊,身游于自然,其味虽淡,其香最永。

陶渊明解印绶去彭泽,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归园田居,种豆南山,采菊东篱。当时人笑其贫,岂知“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之乐?后人读“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千载之下,犹闻菊香。其守逸之味,淡乎?然淡至无味处,正是至味存焉。

苏轼谪黄州,无官一身轻,夜游承天寺,谓张怀民:“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又于《临皋闲题》曰:“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其被贬海南,食芋饮水,犹能“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炎凉世态,于坡仙不过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守逸之人,风雨自若,何尝有祸?

《大学》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止者,止于当止之处,不逐外物;安者,安于淡泊之境,不惧风波。守逸非懦弱,乃深知“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之理。

三、炎凉之变与恬淡之真

《周易》有云:“亢龙有悔。”又云:“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趋炎者恰似亢龙,飞得越高,跌得越惨。昔何晏、邓飏附曹爽,自以为得势,傅嘏谓之曰:“外内不称,宠而不爱,虽得久乎?”后果与爽同诛。何晏尚有“浮云不可久,百年如过客”之句,然身陷利欲,终不能自脱。

守逸者如范蠡,助勾践灭吴,非贪封赏,乃乘舟浮海,三致千金,三散家财。世人皆称陶朱公,岂知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先见?又若张良,功成身退,从赤松子游,辟谷导引。留侯之名,远胜韩信之钟室惨祸。《道德经》云:“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知退者,乃知进之极;守淡者,乃得味之真。

孟尝君好客自喜,养士三千,食客之中,不乏鸡鸣狗盗之徒。然冯谖为其“狡兔三窟”,焚券市义,孟尝君赖此终老于薛,比之春申君为李园所杀,岂非守逸之智?《战国策》云:“物至而反,冬夏是也;致至而危,累棋是也。” 趋炎者如累棋之危,守逸者如履冰之慎,慎者久,危者覆,理之自然。

(结语)

尝闻《菜根谭》云:“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卑躬屈节。盖志以淡泊明,而节从肥甘丧也。”今观趋炎附势之辈,初如饮鸩,甘之如饴;终若抱薪救火,焚身亡身。其祸之速,烈于雷霆;其败之惨,甚于秋霜。

而栖恬守逸之人,初若饮水,淡而无味;久处其间,但觉松风入耳,云影过窗,天地间清福,皆归于闲人。其味之永,淡而不厌;其寿之长,静而能久。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孰知趋炎者如灯蛾,守逸者如松柏?灯蛾虽耀,一瞬成灰;松柏无言,四时常青。愿君择其道而从之,莫待黄犬之悲,方悟上蔡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