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铭:口业如山,守口如瓶的修行之道》
言为心之镜,默作德之基。
轻诺招谤怨,妄语损天和。
守口如瓶固,澄心似水清。
观己常内省,静坐得真如。
开篇:
昔者孔圣有言:“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又云:“巧言令色,鲜矣仁!”盖言语者,心之声也,德之华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片语伤人,三冬犹寒。观今之世,口舌纷争,是非迭起,或因片言而结仇,或以戏谑而失友。故知慎言之道,实乃修身之要枢,处世之圭臬。
《易》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夫天地不言,而四时行焉;圣贤寡语,而德教立焉。盖言多必失,理之固然;守口如瓶,智之明者。今依清代名臣张廷玉《慎言铭》之精义,参以圣贤垂训,论慎言修行之次第,愿与诸君共鉴。
一、言为心声:慎言即是修心
“言不可轻,轻则招辱;语不可妄,妄则致灾。”
夫言语之出,犹水之流也。心为水源,言为水波。源清则流洁,心正则言端。故欲慎其言,先正其心。昔贤有云:“修己以清心为要,涉世以慎言为先。”每见世人,轻言快语,以为直率,殊不知锋芒所向,伤人亦自伤。
《礼记·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此古人教人居处恭、执事敬之旨也。言不轻发,虑定而后吐;语不妄出,理明而后宣。譬如持满之器,摇之则溢;又如燃薪之火,鼓之则炽。张廷玉先生所谓“慎言则无过,守口则无虞”,真乃经验之谈,处世良箴。
昔晏子使楚,不辱使命,以其言辞得体也;季布重诺,千金不易,因其言而有信也。盖言语之重,关乎人品;诚信之基,系于口舌。轻言者必寡信,妄语者必招灾。修行之人,当知口业如山,不可不慎。
二、观机应缘:知时知量的智慧
“与人言,多听少语;论是非,避而不语。”
智者有云:两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非谓禁语不言,乃教人知时知量,观机应缘也。《论语》载孔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此圣人之权衡,言语之节度。
多听少语者,非缄默无为,乃虚心体察之意。听其言而观其行,察其情而度其理。昔大禹闻善言则拜,子路闻过则喜,此皆善听者也。至于论人是非,评人长短,尤为修行大忌。《菜根谭》云:“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避而不语,非怯懦也,乃智慧也。
昔管宁割席,不与华歆共坐,非绝人太甚,乃志趣不合也。今人每喜议论他人隐私,传播小道消息,殊不知唇枪舌剑,伤人于无形;口蜜腹剑,败德于不觉。故真修行者,于是非场中,常守静默;于人我界上,恒持中道。扬人之善,如春风化雨;隐人之恶,若厚土藏污。
三、穷达守中:得意失意间的定力
“穷不言志短,达不言势盛;失意不怨,得意不夸。”
此四句者,乃慎言工夫之极致,修行境界之体现也。夫人生在世,穷通有数,得失无常。处穷困之时,最易怨天尤人,言志短之语;居得意之际,每生骄矜之心,夸势盛之辞。殊不知穷达俱是外境,得失皆为浮云。
《中庸》云:“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此之谓也。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方是真英雄本色。昔苏东坡屡遭贬谪,而能吟“一蓑烟雨任平生”,是其胸襟开阔处;曾国藩位极人臣,而常诫子弟“不信运气,须知因果”,是其见识高明处。
失意不怨者,知天命之不可强也。怨言既出,徒增烦恼,无益于事。得意不夸者,识造化之不可恃也。夸语一彰,祸患随之。故真修行者,于失意时,常思“天将降大任”之训;处顺境中,每记“水满则溢”之诫。口无怨言,面无骄色,此乃修身有成之验也。
(结语)
夫慎言之道,非仅口舌之戒,实乃心性之修。张廷玉先生《慎言铭》虽寥寥百字,然修身之要、处世之方、对境之法,无不备焉。盖言语者,德行之表,心术之影。守口如瓶,非压抑天性,乃涵养性情;慎言寡过,非畏首畏尾,实敬畏因果。
昔贤有云:“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又曰:“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吾辈处世,当以慎言为日用功夫,以守默为修行要门。久而久之,自然口吐莲花,语带春风;心存善念,言出由衷。如此,则立身无过,处世无虞,进德修业,何患不成?
《诗》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愿诸君共鉴斯言,慎之!戒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