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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老船工帅仕高与彭德怀再度相见,热泪盈眶地询问首长姓名,这一瞬间令人难

1965年,老船工帅仕高与彭德怀再度相见,热泪盈眶地询问首长姓名,这一瞬间令人难以忘怀!
1965年6月的一个午后,石棉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随行人员匆匆领着一位穿旧军装的老人推门而入。病床上的帅仕高眯着因白内障而发灰的眼睛,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撑着床沿坐起。那位老人走近,没有自报家门,只是攥住他的手,轻轻说了句:“老伙计,好久不见。”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帅仕高愣了半晌,认出对方军帽上的星徽,却想不起名字,急得直挠头。“首长,您叫什么名字?”话音刚落,身旁干部连忙介绍:“这是彭德怀元帅。”一句话像春雷炸响,老船工脸上的血色唰地涌起,他抖着声音喊了声“彭……彭总指挥!”紧接着一把抱住来客,泪珠从布满老茧的眼角滚落下来。

彭德怀在枕边坐下,递上一包“将军”牌香烟,又从挎包里摸出三十元,说是补贴药费。帅仕高不敢接,彭把钱压在枕头下:“拿着,看病要紧。”两人就这么短短几句,情分却抵得过千言万语。彭临走前叮嘱县里干部:“他家几口人,种多少地,摸清楚,该解决的要尽快解决。”言辞平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
时间的指针被拨回到三十年前。1935年5月,大渡河水声震天,河心浪头有两丈多高。安顺场北岸的船只被国民党军抢走,红四团只缴获一条旧木船。若不能抢在敌人包抄前过河,几万人的队伍就会陷入绝境。急需熟练船工,可河边人心惶惶,多数人宁肯把船凿沉,也不敢招惹来势汹汹的官军。

帅仕高当时二十六岁,世代撑船为生,最懂这条河的脾气。他原本躲在竹林里避祸,被红军搜索到,战士并未强逼,只递给他一碗热粥,说:“我们都是穷人,想过河去找活路。”这一句话,戳中他的软肋——自己不正是被盘剥得没路可走的穷苦人吗?他答应带路,但开出条件:伙食要管够,还得再找几个搭档。同村的李木生、王长根也被说动,一条小船,四个船工,和十七名突击队员的命就绑在一起。
5月25日拂晓,雾气涌上河面。船刚离岸,北岸机枪就扫了过来,子弹在水面打出一串白花。帅仕高顺流斜切,用桡杵稳住船头,让浪涌成天然掩护;船底擦着暗礁时的“咯噔”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闷头划桨。靠近对岸,红军掩护分队举火力压制,船一下触滩,突击队员飞身而出,拿下碉堡。天亮后,安顺场渡口重归平静,可七天七夜里,船只一趟趟往返,终于让大部队全部过河,并为随后飞夺泸定桥赢得先机。

渡河结束,帅仕高拿到八块大洋和一张写着“有功船工”的字条,他笑着塞进腰包,回乡种地。新中国成立后,他依旧以撑船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却从不拿自己当英雄。偶尔有人问那年事情,他只摆摆手:“是红军救了我,不是我救了红军。”
1950年代,刘伯承去西昌开会,抽空坐小车到安顺场看过他;1963年,杨得志、杨成武到重庆参加会议,也顺道派人送过大米和棉被。可彭德怀这一趟,却是帅仕高头回面对面坐着聊天。彭后来给四川省委写信再次催促改善老船工生活,县里才为帅家修了新瓦房,安排儿子进了渡口管理站。有人问帅仕高:“后悔吗?当年若是跑了,也许不用担这些风险。”他笑着反问:“没那一条船,红军翻不过河,我们老百姓能有今天?”一句话,把个人荣辱和国家命运,捻进了烟丝一样朴素。

大渡河畔如今已架起水电站,汹涌激流被钢闸门驯服。岸边旧渡口保留作纪念,木桩、纤绳都换成水泥浮桥,只有碑石上一行小字提醒来客:1935年红军强渡处。当地导游爱讲帅仕高的故事,说那艘小船仍埋在河滩下,谁也没去挖,因为传说它必须与江水长眠。真假不论,这份民间敬意,恰恰说明普通人在历史节点上的选择,会被后世轻轻擦亮、细细保存。
帅仕高去世那年是1995年,享年八十四。没办追悼会,也没高调立功德牌,只在老宅门口搭了个黑棚。乡亲们抬来野菊花,高声念叨:“老帅走好!”人群散去,晚风掠过河面,远处水声依旧。岁月改变了河道和岸线,却留不住那些挥桨的背影。历史的巨浪向前推涌,依然有人记得,枪林弹雨里那一声沙哑的呼喊:“踩稳了,船要靠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