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斯认为,“中年危机”这个概念的含义有些消极,他更愿意将这段人生中场的旅途称作“中年之路”,也就是连接过去临时的人格和未来完善的人格的一条通道。霍利斯描述了人格养成的普遍过程。在童年阶段,我们关于创伤的记忆形成了一个稚嫩的自我,在精神分析学上称为“内在小孩”。为了保护这个内在小孩,我们在以自我为中心的魔法思维的主导下采取了一系列策略来应对生活中的种种挫折。这套策略就形成了我们的临时人格。在长大成人,步入社会后,临时人格又向世界投射出积极进取的英雄思维,让我们在世俗生活中寻找自我的价值。可是当英雄思维遭遇现实的局限,中年危机也就此降临。继魔法思维和英雄思维之后,我们的思维方式将切换到理智的现实思维,开始学着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和世界相处。在这一阶段,我们面对的核心课题是在自我和自性之间建立连接。在独处中和自己进行高质量的对话,将有助于我们发掘自性,在中年生活的挑战中找到内心安定的锚点。霍利斯引用了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日记中的一句话:“生活向后回忆,但活着必须向前。”在霍利斯看来,这也是我们面对中年危机时应有的姿态,他写道:“中年之路的体验,就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身在一艘颠簸的船上,目之所及,不见港湾。”而此刻,唯一可行的选择就是握住船舵继续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