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流水无情人有意
离婚两次,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在超市,我又看见了她——我的第一任妻子,阿珍。
她站在调料区,还是习惯性地拿那个牌子的生抽。二十年了,包装都换了,她还记得。我也记得,那是她烧红烧肉必用的。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死掉的什么东西突然复活了。
说起来荒唐,我今年五十二,离过两次婚。第一任妻子阿珍,跟我过了八年。她家里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嫌我没房没车。她顶着压力嫁给我,陪我吃了五年苦。后来她妈查出癌症,家里逼她离婚,说嫁给个有钱的才能拿钱治病。她跪在我面前哭了一夜,最后还是走了。
不是不爱,是穷得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那之后我拼命赚钱,开了个小装修公司,买了房买了车。三十八岁那年再婚,娶了小我十岁的老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我以为终于能安稳过日子了。
结果呢?她看上的是我的钱,不是人。结婚三年,我生意下滑,她嫌我赚钱少了,天天阴阳怪气。最后跟一个做钢材生意的跑了,临走还卷走了我四十万。
第二次离婚那天,我一个人喝了一整箱啤酒,对着天花板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不过都是权衡利弊。
后来我就单着。不是没人介绍,是不敢了。心像块石头,怎么也捂不热。
直到那天在超市遇见阿珍。
她也一个人。她那个“有钱的前夫”后来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两人早离了。她现在在一家服装店做店员,租着个小单间,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可她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帮我挑酱油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把瓶底擦干净。
我们找了个小饭馆坐下来。她给我倒茶,手有点抖。
“你瘦了。”她说。
就这三个字,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二十年了,她还记得我原来什么样。
我说:“阿珍,咱们这辈子,还能重来一次吗?”
她没说话,眼泪掉进了茶杯里。
流水无情人有意。命运这条河兜兜转转,把我们冲散,又把我们冲到了一起。有些人是拿来经历的,有些人是拿来怀念的,而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拿来终老的。
现在我们在攒钱,打算明年开个小面馆。她擀面,我煮面。
这一回,谁也别想把我们拆散了。生活最重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你最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