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奇特的民族之一“盲族”,这个部落的所有人基本都是瞎子,就连仅仅出生几个月的婴儿,也会慢慢失明,他们认为这是神明的诅咒,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部落大约三百人,生活在墨西哥马德雷山区原始森林深处,当地条件比较封闭。1956年夏天,一支科考队进入那里,发现整个群体基本都失明。婴儿出生时眼睛看起来正常,三个月左右瞳孔开始出现白翳,视力逐渐丧失。族人把原因归到神明诅咒上,说是祖先惹怒了太阳神。
科学家后来查明,真凶是一种叫盘尾丝虫的寄生虫,俗称尾线虫。它通过黑蝇叮咬传播。黑蝇主要在湍急河流和湿热低洼地繁殖,森林里腐叶堆积的地方特别多。族人日常在林间活动,接触黑蝇机会多,孩子玩泥巴或擦脸时,虫子容易进入眼部。婴儿免疫力弱,更容易感染。多次叮咬后,幼虫进入人体,成年虫在皮下结节里产微丝蚴,这些微丝蚴跑到眼睛,引起炎症,损害视神经,导致失明。
这种病正式叫河盲症,因为黑蝇喜欢在河边滋生。全球主要在非洲撒哈拉以南地区,拉丁美洲有小范围流行,包括墨西哥的恰帕斯和瓦哈卡等地。墨西哥历史上在三个主要疫区:南恰帕斯、北恰帕斯和瓦哈卡。1960年左右,墨西哥报告过不少病例,南恰帕斯当时感染率较高。
部落生活方式跟森林紧密结合,卫生条件有限,缺乏现代医疗,寄生虫容易在人群中持续传播。族人认为这是神罚,代代相传这个说法。外部调查显示,失明不是先天遗传,而是后天感染积累的结果。黑蝇叮咬把第三期幼虫注入皮肤,幼虫发育成成年虫,成年虫寿命可达十几年,不断产出微丝蚴。微丝蚴在皮肤和眼睛游走,引起慢性炎症。眼睛受损严重时,就永久失明。
墨西哥的这些疫区多在农村和咖啡种植园附近,人们靠农业生活,靠近河流,增加暴露风险。早期控制措施包括手术移除皮下结节,还有用药,但效果有限。直到1990年代,引入伊维菌素大规模治疗,才出现转机。这种药能杀微丝蚴,减少传播。墨西哥卫生部和国际伙伴合作,在疫区开展多次半年度或季度给药,覆盖率高。
从1990年代起,美洲河盲症消除计划推动工作。墨西哥在北恰帕斯、瓦哈卡和南恰帕斯三个疫区坚持治疗。北恰帕斯较小,先在2007年左右中断传播,接着在2011年,南恰帕斯作为最大疫区,也在2011年停止治疗后通过监测确认。治疗后三年,监测收集超过10万只黑蝇,用PCR检测没发现寄生虫DNA,证明传播中断。
WHO在2015年正式验证墨西哥消除河盲症,成为美洲第三个做到这点的国家(之前是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后来危地马拉也做到)。这意味着墨西哥境内不再有本地传播风险,原疫区居民不再需要常规给药。整个过程靠大众给药、卫生教育和监测结合,成本相对低,因为伊维菌素由默克公司捐赠。
部落里的人适应了失明生活,他们靠听觉和触觉在森林活动,辨别声音定位,采集食物和制作工具。食物统一分配,照顾弱势成员。外部医疗队送药时,部分族人参与,但也保持传统习俗,比如用树脂涂眼皮。政府尝试提供诊所和学校,有些人接触水泥建筑觉得不适应森林环境。
河盲症不只影响眼睛,还引起严重皮肤瘙痒、皮疹和淋巴问题,长期折磨人。全球仍有约2100万人感染,主要在非洲,115万人有视力损害。墨西哥的成功是公共卫生案例,显示通过持续干预能消除这种被忽视的热带病。
这个“盲族”现象本质上是河盲症在特定封闭环境下的表现。失明根源是盘尾丝虫通过黑蝇传播,不是神明惩罚。部落祖先砍树传说,是文化对不明原因疾病的解释,在缺少科学知识时很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