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石油部长余秋里为救大庆油田,请求罗瑞卿派飞机运5吨焊条,却被罗瑞卿怒斥:“口气真大,你当空军是你们家驴车?”
余秋里站在总参门口,手里捏着报告,心里盘算着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第六次上门。东北松辽平原上,钻机随时可能因为焊条短缺停下来,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设备冻裂的风险摆在眼前。
他从1958年2月被任命为石油工业部部长起,就知道这条路不会轻松。毛泽东当时找他谈话,明确说需要有打仗精神的干部来抓石油,余秋里自己也承认不懂汽油和柴油的区别,可他还是接下了任务。
转到1959年9月,松辽盆地松基三井喷出工业油流,大庆地区油田被发现。余秋里立刻组织力量,提出开展石油大会战的想法。
1960年2月,中央批准后,从全国抽调人员,解放军也动员三万名退伍士兵加入。队伍拉到现场,住帐篷和地窨子,粮食供应紧张,大家靠挖野菜补充。余秋里把队伍按军事化管理,强调支部建在基层,推行严格纪律。
王进喜率1205钻井队从甘肃玉门赶来,1960年4月到达萨尔图。钻机到了现场,没有足够吊车,他带着工人用撬杠和滚木,人拉肩扛把六十多吨设备卸下运到井场,连续干了三天三夜。开钻时缺水,他们到附近水泡子破冰,一盆盆一桶桶端水,保证了第一口井按时开钻。
没多久井喷发生,没有搅拌设备,王进喜腿上带着伤,直接跳进泥浆池,用身体搅动水泥浆,工人们跟着跳下去,几个小时后压住了险情。
房东大娘看到他几天几夜不回家,感慨说这人真是铁人,从此王进喜的称号传开。
余秋里在前线指挥时,常想起长征时的经历。1935年在贵州战斗中,他左臂中弹,伤口感染严重,罗瑞卿当时组织人把他抬下来,安排医生截肢。
手术没有麻药,余秋里咬着皮带坚持下来,之后只剩右臂还继续行军。这段经历让两人结下深厚情谊。
1960年焊条告急,余秋里就是仗着这层关系,一次次找罗瑞卿。罗瑞卿起初反对动用空军运民用物资,可看到损失数据后,最终同意三架运输机起飞,把焊条和额外的高粱米送到大庆。
空军卸货时悄悄留下粮食,油田工人后来知道这件事,都觉得心里暖。
会战推进中,余秋里组织大家学习实践论和矛盾论,用这些观点分析问题。队伍面对严寒和物资短缺,没有等靠,而是创造条件上。钻井队在荒原上建起简易设施,逐步形成油气集输系统。
1960年年底,大庆已经生产原油97万吨。
到1963年底,年产原油超过600万吨,全国原油产量达到648万吨左右,中国石油基本实现自给。1964年,毛泽东发出工业学大庆的号召,大庆成为样板。
顺着这个过程看,余秋里从军队转到工业岗位后,一直坚持尊重专家和技术人员,团结队伍一起干。罗瑞卿那边,后来军方继续协调物资,工兵团帮忙建房子,运输机多次运设备。
整个会战不是一个人完成,而是几万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王进喜后来在誓师大会上喊出那句有名的话,激励大家往前冲。
会战后期,余秋里把重点转向管理制度,建立岗位责任制,完善各项规章。队伍作风逐渐形成,强调老实做人、严格要求。
1965年底,国内石油消费全部自给,大庆油田贡献最大。从发现油田到建成生产能力,前因是国家需要甩掉贫油帽子,后果是工业基础得到加强,整个过程靠实干一步步走出来。
余秋里后来回忆这些年,提到宣传重点放在工人身上,不突出个人。陈列馆里保留的旧设备,见证了从冻土里一点点拼出来的历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