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六千解放军被三万的敌军包围,为了不泄露机密,旅长下令烧毁重要文件,准备与敌人拼命,万分紧要关头,一个地主却站出来说:"别着急,我能帮助你们突围!"
这支被围的部队,是中原军区鄂东独立第二旅,旅长吴诚忠,政委张体学。说起这支部队出现在安徽岳西冶溪镇,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1946年6月,国民党调集30余万军队,将中原军区近6万人的部队死死压在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的地带,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中共中央在6月23日发出电报,要求中原局立即突围。突围计划里,吴诚忠和张体学的独二旅接到的任务,是最难的那种。
掩护主力部队向西转移,同时在宣化店上演一出"空城计",拖住驻扎当地的美蒋军事调解代表,让对方察觉不到主力已经撤走。
6月26日那天晚上,张体学以新任警备司令的名义,把美方代表怀特和国民党代表陈谦请进军区礼堂看文艺演出,陪着他们谈笑,举止如常。两位代表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毫不知情,以为一切风平浪静。
等到张体学6月29日下午走进代表住处,平静地告知"我军主力已突破封锁线,请立刻上车,送各位返回武汉",怀特和陈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结结实实地耍了。
完成掩护任务后,独二旅三个团分路突围,翻越大别山,历经半个月的跋涉,于7月17日在皖西冶溪河地区会师。这一路下来,作战伤亡不过百余人,保存了九成以上的兵力,同时牵制了敌军5万余人。
然而刚刚喘过气来,7月18日,中共中央的电报到了:停止东进,留在大别山坚持游击战争。
所有人都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6000人留在敌人腹地,对面是国民党整编第七十二师等多支部队的围剿。
就在部队刚在冶溪稍作休整的时候,三万敌军已经从四面将冶溪镇围住,形势急转直下。吴诚忠下令烧毁部分重要文件,开始研究突围路线,但几个方向几乎全被封死。
这时,一直留在镇上没有撤离的胡之杰走了过来。
胡之杰是冶溪镇的地主,但这个人的经历不一般。年轻时在川军当过师长,打过抗日硬仗,抗战胜利后因为不是中央军嫡系,被晾在南京闲置,最后干脆辞官回乡,买田置地,开设马帮帮乡亲运粮运盐,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解放军到冶溪驻扎那几天,胡之杰把自家房舍腾出来给部队用。他注意到,这些战士吃饭从不白拿,拿了鸡蛋也会留下借据,有空还帮乡亲挑水劈柴。
胡之杰打了半辈子仗,带过不少兵,这样的军纪他是头一回见。
包围发生后,胡之杰很快打听出围剿部队是国民党整编第七十二师。这一下他心里有了数了,第七十二师里有他当年在川军时亲手提拔的营长傅翼,还有他的贴身副官祝顺鲲。这两人后来留在国军继续服役,但多年来彼此书信未断,情分没有断。
胡之杰穿上长衫,一个人走下山去。
到了敌营,傅翼见到老领导,先是一愣,随后沉默。胡之杰没带任何口信,也没有威胁利诱,只是把话说透:川军在国民党系统里是边缘力量,历来只被当消耗品用,打赢了换防继续打,打输了白白折损,无论哪种结局,都是在替别人打仗。
他建议在南侧加强炮火,做出进攻的架势,北侧松动防线,留出一条缝隙,这样对上头有个交代,又避免了真正的硬拼。
傅翼听完,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凌晨,南边炮声骤响,北侧果然出现了一段"疏漏"。独二旅没有耽搁,趁着夜色迅速穿过山谷,转移出去。全旅无一伤亡,物资分毫未失。
胡之杰没有留名,没有要求任何回报。部队离开后,他还把家里藏了多年用来防土匪的枪支弹药一并捐了出来,默默回到山上,继续过他的日子。
这次突围,被记录在中原突围战役的史料里,是整个中原战场极少数未损兵折将的成功案例之一。而张体学,这位曾在宣化店用一场文艺演出骗过美蒋代表的政委,后来历经辗转,秘密经南京、上海、北平,最终抵达延安。
解放后,张体学出任湖北省省长,被毛泽东称为"党员干部的一杆旗"。
他1973年病逝前还叮嘱家人,去世后主动退还公家分配的房子,子女不准打着他的名号谋私利。
一场战役,几个人,各自的命运就此分叉,但那个冶溪镇的夜晚,谁也不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