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结束,
我爸收拾行李说要搬走。
我妈在厨房切菜,没吭声。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保还是去年全家福。
那会儿查分前夜我还在背古文,他们在我房门外低声说了半小时话,没关门,我听见“协议”“抚养权”“先不告诉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12%的高三学生,家里都这样。
不是电视剧,是真有人一边改志愿表一边擦眼泪,一边听老师讲填报技巧一边想“他会不会来家长会”。
学校没教怎么面对这个,心理课讲压力管理,从没提过父母突然散伙怎么办。
我试过装没事,结果半夜心慌到手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上周末我去社区卫生中心,那儿新挂了块牌子:“青少年家庭变动支持角”,有本子可以随便画,也有阿姨倒热茶。
我没说话,她也没问。
昨天我把那张全家福屏保删了。
换成了自己在天台拍的云。
高考结束那天,我爸把钥匙留桌上了。
我妈把那杯没喝完的枸杞水端走了。
我煮了碗面,多打了两个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