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领着小孙女，去给过世一年的老伴儿上坟。 火盆里，黄纸烧得正旺，烟一股一股往上窜。爷爷佝偻着背，一张一张往里添，没回头。小孙女就蹲在旁边，拿个小树枝扒拉地上的土。 一只蝴蝶飞了过来，不是路过，是直直地冲着小女孩来的。 它落得很轻，就在女孩的膝盖上。然后，像是怕惊动了谁，一步一步，慢慢往女孩腿上爬。小女孩不动了，手里的树枝也掉了，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它。蝴蝶也停下来，仰着头，好像在看她的脸。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女孩用一种特别严肃，特别肯定的语气，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就这两个字。 爷爷往火盆里送纸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他整个后背都僵住了，过了好几秒，肩膀才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动，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就在头天晚上，他梦见老伴儿了。老伴儿在梦里跟他说：我想孙女了，清明你一定把她带来，让我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