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长沙,一个30岁的木工赵新,刚跟前妻离了一年,工地上闲聊,一句话砸进他耳朵里:你前妻,付晓慧,给你生了个女儿。 那一刻,赵新手里的卷尺啪嗒掉在了水泥地上。周围工友还在笑闹着抽烟,他却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突然被拽进了另一个世界。离婚的时候,付晓慧挺着个大肚子跟他闹得不可开交,骂他没本事、赚不到钱,连彩礼都要讨回去一半。那时候他心灰意冷,只想赶紧脱身,哪怕净身出户也认了。谁想到,这女人一边骂着他,一边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还整整瞒了他一年。 消息是隔壁班组一个嘴碎的老乡传过来的,说是付晓慧在老家县城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前几天跟人吵架才被人扒出来孩子的父亲是谁。赵新没立刻回家,他蹲在工地角落抽了半包红塔山,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回。 他想起付晓慧怀孕八个月时,因为想吃碗酸豆角炒肉,他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结果她吃了一口就吐了,指着鼻子骂他“连个饭都做不好,活该你是个下力气的命”。那时候他觉得委屈,现在却突然意识到,那碗酸豆角里,其实藏着她孕吐反应最严重时的挣扎。 三十岁的男人,在长沙的工地上扛了七年木头,手上全是老茧。赵新老家在岳阳农村,初中毕业就跟着亲戚出来学手艺。前年付晓慧嫌他过年回家只带回两万块钱,哭着喊着要离婚,说跟着他看不到希望。离婚时孩子已经六个月,医生说可能是个男孩,付晓慧咬定要把孩子打掉,赵新当时赌气没拦——他以为那是她在拿孩子要挟。直到今天才知道,她根本没去流产,而是躲回娘家把孩子生了,是个女儿。 “女儿……”赵新念叨着这两个字,喉咙发紧。他在工棚里翻出手机,通讯录里付晓慧的头像早就删了,只剩一个陌生的空号。他托人去县城打听,才知道付晓慧去年在超市当过收银员,因为带孩子没人带,干了三个月就辞了,现在靠打零工糊口。有个老乡说,前几天在菜市场看见她,背着个破布包,里面露出半截奶瓶,整个人瘦得像片纸。 赵新请了三天假,坐大巴回了岳阳。县城的汽车站还是老样子,尘土飞扬。他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等到下午五点,终于看见付晓慧牵着个小女孩走出来。那孩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蛋冻得通红,看见他就愣住了。 付晓慧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赵新看着她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突然想起结婚那年,她非要买双三百块的皮鞋,他心疼钱,两人吵了半宿。现在她穿着几十块的杂牌鞋,却把女儿裹得严严实实。 “她叫什么?”赵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付晓慧别过脸不看他:“……赵小满。” 赵新鼻子一酸。小满,小满,他记得他们刚认识时,付晓慧总说喜欢二十四节气里的小满,“小得盈满,刚刚好”。原来她还记着。 那天晚上,赵新在县城的小旅馆住下,整夜没合眼。他算了一笔账:现在工地日薪三百,一个月能存七千,如果以后省着点,供孩子上学应该够。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木工,常年在外,他跟着奶奶长大,最渴望的就是有人能接他放学。第二天一早,他买了袋奶粉和几件棉衣,敲开了付晓慧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后来他知道那是付晓慧的母亲,瘫痪在床两年了。屋里没暖气,小女孩正坐在小板凳上啃馒头,看见他进来,怯生生地喊了声“叔叔”。 赵新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件粉色羽绒服给孩子穿上。付晓慧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红肿,突然崩溃似的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当时恨你,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妈病了,我没钱打官司争抚养权……”赵新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玩具。他看见墙角堆着几块打磨光滑的松木板,那是他以前教付晓慧做的,没想到她还留着。 离开时,赵新给付晓慧留了两千块钱,说:“下个月起,抚养费我会按时打。”走到楼下,他回头望了眼那个破旧的窗户,小满正扒着窗台朝他挥手,小手冻得通红,却举得高高的。风刮得脸生疼,赵新抹了把脸,转身走向汽车站。他知道,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但至少,他不能再让孩子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在漫长的等待里长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