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杜月笙的儿子来到北京,想要收回父亲当年购置的四合院,然而,所有住户都不认账。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上相关部门,到最后还是落了个无可奈何的结局。 话说回上世纪四十年代,那时候的杜月笙,正是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时候,十里洋场里,没人不给他几分薄面。 他一辈子偏爱京剧,对有着 “冬皇” 之称的孟小冬更是格外上心,为了哄孟小冬欢心,他特意托人在北京东四的轿子胡同,挑了块风水宝地,专门建了一座四合院。 这宅子可不是普通的民房,外头是老北京地道的灰瓦飞檐,古色古香,里头却装了洋气的西式壁炉,就连铺地的地砖,都是专门从国外运过来的,用料讲究,做工精细,当年在整条胡同里,都是独一份的气派,路过的人没有不回头多看两眼的。 可谁也没料到,时局说变就变,1949 年之后,杜月笙带着家人去了香港,孟小冬也跟着他一同前往,这座精心打造的宅院,就托付给了孟小冬的亲弟弟孟学科照看。 谁知道这一托付,就出了岔子,没过多久,孟学科就以 “自愿捐献” 的名义,把这座宅子交给了北京市房管局,好好的私人宅院,一下子就变成了公家的房产。 房管局接手之后,就把这院子分割开来,分给了二十多户职工当宿舍住,这一住,就是几十年。 1951 年,杜月笙在香港病逝,临终前他留下了遗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北京这座给孟小冬置办的四合院,归幼子杜维善和姐姐杜美如继承。 杜维善一直把这份遗嘱和当年的地契好好收着,直到 1991 年,他终于腾出时间,专程从加拿大飞回北京,想要拿回这份父亲留下的祖产。 可当他站在轿子胡同 8 号的门前时,当场就愣住了,当年气派的朱红大门掉了漆,门框上的雕花早就磨得看不清模样,推门进去,更是让他心凉了半截。 原本规整的三进院落,被住户们私搭乱建隔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隔间,院子的天井里搭满了煤棚,游廊底下砌上了灶台,头顶上拉满了横七竖八的电线,各家的衣服晾得跟万国旗似的,别说当年的豪宅模样了,连个下脚的利索地方都难找。 杜维善定了定神,挨家挨户地敲门,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父亲的遗嘱还有当年的地契,跟住户们说明来意,说这房子是自己父亲当年置办的,现在想要收回来。 可他这话刚说出口,住户们当场就翻了脸,没有一户愿意认他手里的这些旧文书。 有住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直接跟他说,自家从爷爷辈就住在这里,手里有公家发的房本,这房子就是自家的,跟他没半点关系。 还有的中年住户说得更直接,想让我们搬走也可以,一户得给几百万的补偿款,钱不到位,说破天也不会挪窝。 这话可把杜维善难住了,要知道 1991 年的时候,国内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百多块,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千块,几百万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院里一共住了二十多户人家,就算一户按最低的一百万算,总额也得两千多万,就算他在海外经商多年,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跟住户们谈不拢,杜维善实在没办法,只能一趟趟地跑相关部门,从东城区房管局到街道办事处,能找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工作人员也很客气,翻出了几十年的档案核对,确认他手里的地契和遗嘱都是真的,继承权也没问题,可同时也跟他说了实话,这套房子早在 1962 年就被房管局正式接管了,之后一直作为公房分配给住户居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住户们在这里生儿育女,扎根落户,有的一家三代都住在这里,这是典型的历史遗留问题。 相关部门也没办法强制让住户搬走,只能从中协调,最终能不能解决,还是得靠他自己和住户们协商补偿安置的事情。 跑了大半个月,嘴皮子都磨破了,杜维善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座父亲当年花重金打造的四合院,他是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 当年在上海滩能呼风唤雨的杜月笙,恐怕到死也想不到,自己特意给心爱之人置办的宅院,最后会变成这般模样,自己的亲生儿子拿着白纸黑字的地契和遗嘱,却连院门都难踏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