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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白白地来, 又清清白白地走——而我们, 以年年青草、岁岁新花, 在法

他清清白白地来,

又清清白白地走——而我们,

以年年青草、岁岁新花,

在法律不及之处,为爱立碑。

清明那天,雨不大,我跟堂哥堂弟一起去了南山公墓。

叔叔墓碑擦得干干净净,苹果是早上削了皮带去的,香没点,怕惹事。

去年他走时,把存折里最后5000块钱平分给我们仨,没写遗嘱,就在病床上挨个拉手说:“别忘了我。”

《民法典》里写得明白,叔侄之间没赡养义务,我们也不是他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十年来,他摔了腿,是我们轮流背去换药;他糊涂了,是我们填的住院单、签的字。

钱不多,但他说这话时,眼睛是亮的。

后来才知道,他早把我们当儿子养——我结婚,他塞来一双小皮鞋;堂弟孩子满月,他摸出红布包的骨灰坛,说是留着自己用。原来他早想好了。

扫墓不是任务,是习惯。今天我带孩子来了,他蹲下摸了摸碑面,说:“爷爷冷不冷?”我没答,只把新摘的蒲公英放在石缝里。

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