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恶魔岛监狱的狱警查房时，看到一名犯人还在睡觉，便上前碰了一下。让狱警没想到的是，犯人的头竟然直接滚落在地上，吓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如今的旧金山恶魔岛，是全球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每年有 150 万游客登上这座小岛，排队参观阿尔・卡彭的旧牢房，以及三层走廊尽头那个至今保留的越狱洞口。洞口只有脸盆大小，很难想象三个成年人是如何从这里钻出去的。   1962 年 6 月 11 日深夜，弗兰克・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从这里消失，留下了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未解之谜。   这不是一场一时兴起的冒险，而是一场长达半年的精密策划。领头的弗兰克・莫里斯智商高达 133，从小在寄养家庭长大，13 岁就开始犯罪，是个天生的越狱专家。安格林兄弟则是佛罗里达的惯犯，曾多次从州立监狱逃脱。三人被送到恶魔岛后，很快就盯上了洗手池下方的通风口 —— 那是整个监狱唯一的结构弱点。   没有炸药，没有专业工具，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最严密的监狱系统。从餐厅偷来的金属勺子是他们的第一把凿子，后来又搞到一台报废的吸尘器，拆下马达自制了电钻。   每天下午 6 点半到 7 点半，是监狱固定的音乐时间，犯人们的吉他声、手风琴声震耳欲聋，完美掩盖了电钻的嗡嗡声。挖出来的混凝土碎渣，他们装在裤兜里，趁放风时偷偷撒在院子里，半年下来竟挖走了近一吨的水泥。   挖通墙体只是第一步，更大的难题是如何渡过 1.5 公里宽的死亡海域。这里的海水常年只有 12 摄氏度，人体在里面最多能坚持 20 分钟，而且洋流速度高达每小时 7 海里，一旦被卷走就绝无生还可能。但这三个男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们偷了 50 多件监狱发的橡胶雨衣，在通风管道里用胶水和蒸汽把它们拼接成一个 6 米长的充气橡皮筏，还偷了一架手风琴，用风箱当打气筒。   为了争取逃跑时间，他们制作了三个足以乱真的假人头。用肥皂和石膏做模子，卫生纸和胶水糊成外壳，再粘上从理发室偷来的真人头发，甚至用油漆画上了眼睛和眉毛。晚上把假人头放在枕头上，盖上被子，狱警拿着手电筒从门口一晃，根本看不出破绽。就这样，他们每天晚上溜出牢房，在管道里造船，天亮前再爬回去睡觉，整整半年都没有被发现。   1962 年 6 月 11 日晚，是他们选定的行动日。当晚海上有雾，能见度极低，是越狱的最佳时机。三人安置好假人头，从洞口爬出，顺着烟囱滑到地面，躲过探照灯来到小岛东北角。他们给橡皮筏充好气，滑入冰冷的海水，奋力向旧金山方向划去。直到第二天早上 7 点，狱警查房时才发现异常，伸手一推，假人头滚落在地，整个监狱瞬间炸开了锅。   FBI 立刻展开了美国近代史上最大规模的搜捕，海军出动了 10 艘巡逻艇和 3 架直升机，在旧金山湾进行了 72 小时的地毯式搜索。他们只在天使岛海岸找到了一个船桨、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钱包，还有一些雨衣碎片。   官方很快宣布三人已溺亡，但这个结论根本无法服众。更诡异的是，恶魔岛监狱在不到一年后就宣布永久关闭，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运营成本过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越狱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神话。   几十年来，关于三人下落的传言从未停止。安格林兄弟的母亲每年圣诞节都会收到匿名明信片，直到她 1987 年去世。2013 年，旧金山警局收到一封自称是约翰・安格林的来信，信中说三人都成功活了下来，弗兰克死于 2005 年，克拉伦斯死于 2008 年，他自己当时已经 83 岁，身患癌症。FBI 对信件进行了笔迹和 DNA 鉴定，结果却是 “无法得出结论”。   直到今天，这三个人在法律上仍然是在逃通缉犯。他们的故事被改编成无数电影和小说，有人说他们是罪犯，有人说他们是追求自由的英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三个被社会抛弃的人，用最简陋的工具，挑战了当时最严密的监狱系统。   他们用半年的耐心和惊人的智慧，证明了只要有足够的决心，就没有无法打破的牢笼。而那个留在墙上的小洞，也成了人类对抗绝望的永恒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