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新婚第1天,作家苏青就撞见丈夫与表嫂在一起调情,她隐忍不发,接连生下5个孩子,一次,她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甩了她一耳光:“凭你也想找我要钱,想要钱自己去赚啊。”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上海滩,一本名为《结婚十年》的小说火遍了大街小巷,前后重印 36 次,销量甚至超过了张爱玲的作品。 书的作者苏青,用最直白、最不加掩饰的文字,撕开了旧时代女性在婚姻里的所有不堪与委屈,可很少有人知道,这本轰动一时的小说,写的全是她自己淌着血的人生。 很多人都听过张爱玲那句 “把我同冰心、白薇她们来比较,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心甘情愿的”,却很少有人懂,两个同样孤高的才女,为何能生出这样的惺惺相惜。 她们都看透了旧时代婚姻的真相,只不过张爱玲的文字里,是看透世情的苍凉,而苏青的文字里,是带着烟火气的、血淋淋的反抗。 苏青的人生悲剧,从新婚第一天就埋下了伏笔。1934 年,刚嫁入李家的她,推开房门就撞见了丈夫李钦后和表嫂的暧昧调情。 她没有哭闹,只是默默转身关上了门,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在那个 “女子无才便是德” 的年代,哪怕她是宁波第一个考上中央大学外文系的才女,在婆家眼里,也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接连生下四个女儿后,她在李家的日子更是举步维艰,婆婆的冷脸、丈夫的冷漠,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记狠狠甩在脸上的耳光。家里米缸见了底,四个孩子嗷嗷待哺,她放下所有脸面找丈夫要生活费,换来的却是一句恶狠狠的 “有本事自己去挣钱”,和火辣辣的一巴掌。 也就是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苏青。她在深夜里点起煤油灯,把自己在婚姻里受的苦、咽的委屈,一字一句写在纸上,从《产女》到《论离婚》,她写女性的生育之痛,写婚姻里的窒息感,写家庭主妇的身不由己,这些在当时看来 “大逆不道” 的文字,却让无数女性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敢写别人不敢写的,敢说别人不敢说的,哪怕被人扣上 “文妓” 的骂名,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她也从来没有停下笔。 离婚后,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她自己创办《天地》杂志,亲自跑印刷厂、约稿件、装订杂志,下雨天杂志被打湿,她就带着孩子们一页页晾干。张爱玲是她杂志最忠实的供稿者,两个在乱世里孤身前行的女性,用手里的笔,给了彼此最温暖的支撑。 可乱世里的才女,终究难敌时代的浪潮。抗战胜利后,她被扣上了 “汉奸文人” 的帽子,杂志被查封,家被抄空,一夜之间从红遍上海滩的女作家,变得一贫如洗。 为了养活孩子,她只能熬夜写越剧剧本,《宝玉与黛玉》《屈原》一部部写下来,熬坏了自己的肺,却只换来微薄的薪水。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母女几人挤在一起,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她从来没向命运低过头。 晚年的苏青,卧病在床,手里还翻着自己年轻时的稿子。她的一生,被一段不幸的婚姻磋磨了十年,又因自己的文字被非议了一辈子,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句 “要钱自己去赚”,曾是扎在她心上的刺,最终却成了她一生的底气。 在那个女性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年代,苏青用手里的笔,告诉了所有女性:女人的活路,从来都不在婚姻里,不在男人身上,而在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