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遗孀带着4个儿女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一封求助信,递给了陈毅市长...... 凌维诚握笔的手一直在抖。她不知道这封信有没有用,但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时间要往前拨很多年。1937年10月,淞沪会战打到最艰难的时候,国民政府决定将主力部队向西撤退,临走前留下一支人马坚守上海,一来迷惑日军争取时间,二来也是要在国际社会面前撑住中国抗战的脸面。 这个任务落到了谢晋元头上。谢晋元时任国民革命军第88师524团中校团副,奉命率第一营进驻四行仓库。 四行仓库在苏州河北岸,紧贴着英美租界,是金城、大陆、盐业、中南四家银行的联合仓库,砖石结构,楼高墙厚,易守难攻。 1937年10月26日夜,谢晋元带约400余名官兵进入仓库,对外报的数字是"八百壮士"。10月27日战斗打响,日军数度猛攻,均被击退,四昼夜下来,守军毙伤日军200余人。 对岸租界里挤满了上海市民,隔着苏州河眼睁睁看着那面旗帜立在废墟里不倒,很多人哭出了声。 11月1日,迫于英方压力,谢晋元奉命撤入英租界,随即遭缴械,被安置在胶州路一带,史称"孤军营"。铁丝网围着,英军看守着,进出不得自由。 别人或许会就此消沉,谢晋元没有。孤军营里,他每天天不亮就拉着官兵出操,自编教材教不识字的士兵读书,开垦空地种菜自给,还组织大家学刺绣纺织贴补开销。 宋庆龄多次前往探望,各路记者和爱国学生也络绎不绝,孤军营成了上海人心里的一块精神高地。 然而日伪方面对谢晋元的存在始终如鲠在喉,几度派人游说劝降,全被他拒绝。 1941年4月24日清晨,谢晋元带队出操,被混进队列的四名叛兵突然持刺刀袭击,身中数刀,抢救无效,当日殉国,年仅37岁。 郝鼎诚、张文清、尤雪忠、李云盘,这四个名字后来被军事法庭审判,三人伏法,一人以精神失常为由留了一条命。 消息传出,上海各界震动,自发前往致哀者估计超过30万人次。国民政府追授谢晋元为陆军少将。 而凌维诚,彼时独自撑着四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三岁。 谢晋元1905年生于广东梅州蕉岭县,客家人,父亲务农,家境清贫。1924年他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步兵科,与林彪、张灵甫是同期同学。 毕业后参加北伐,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时已升任营长,在吴淞、庙行一带打过硬仗。凌维诚嫁的,是这样一个一心扑在军务上的男人,婚后四个孩子相继出生,聚少离多是常态,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撑家。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当局象征性发了一点抚恤款,赶上法币疯狂贬值,那点钱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 凌维诚只能靠着整理谢晋元墓地周边的空地,租给逃难来的穷人搭棚屋,收点租金维持生计。她自己常年就着咸菜啃干粮,衣服补了又补。 她还照料着几位孤军老兵,这些人无家可归,失去了劳动能力,凌维诚没有把他们推开。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最后一点接济也断了。凌维诚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从谢晋元的遗物到自己的首饰,能卖的全卖了,最终还是撑不下去,带着孩子流落街头。 向旧政府求助,得到的只有推诿。 上海解放后,凌维诚在街头看到解放军的纪律和作风,心里动了一下。 她不确定新政府会不会在意一个英烈遗孀的死活,但走投无路之下,她还是提笔写了那封信,把一家人的处境、四个孩子的温饱、那几个老兵的去处,一并写进去,寄给了陈毅市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