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30万，这婚礼才能办。” 我老婆，领证一年的老婆，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看着我，说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天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 “30万？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 她眼皮都没抬：“那是我妈刚提的，给我二哥娶媳妇用。” 给我二哥娶媳妇用。 这几个字像苍蝇一样在我耳朵边绕。我二哥。我们俩的婚礼，钱，给她哥用。一张结婚证，原来只是个中场休息。 我看着她那张化了妆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一年前，就是这张脸，红着跟我说“我愿意”。现在，这张脸像个收费站的窗口，上面明码标价：30万，过路费。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屏幕上还亮着我俩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得有多甜，现在屋子里的空气就有多冷。 一口气堵在胸口，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跟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终于抬头了，眼神里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全是理直气壮。 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我指着她的脸，声音都在抖：“你哥结婚，凭什么花我的钱？就你这张脸，你觉得值30万吗？” 话一出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这是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一张结婚证，原来不是家的开始，是另一场交易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