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日本共同社扔出一个大瓜：日本政府打算5月派一个经济团去俄罗斯，三菱、三井这些大公司全都要去，就为一件事——接着从俄罗斯买石油。

这事儿说出来，连日本自己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消息是4月2日爆出来的。据共同社报道，日本政府已经向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伊藤忠商事、住友商事、丸红五大商社，以及商船三井发出了邀请，要求“至少派董事级别”的人参加。这个阵容，基本是把日本最有实力的贸易公司全拉上了。

访问团计划5月成行，主要目的是为战后日企全面重返俄罗斯铺路。但眼下最急的事不是战后，是现在——日本快没油了。

伊朗掐着霍尔木兹海峡，日本90%以上的石油从中东进口，超过70%的进口原油要经过那条海峡。现在海峡被封，日本只能放储备硬撑。3月底已经释放了45天的用量，可储备总有放完的一天。

日本航空公司的社长说，燃料价格已经涨到原来的2.5倍，每月要多花300亿日元。全日空和日航6月起要大涨燃油附加费，从日本飞欧洲或北美，单程要多掏2万多日元。

所以日本这回是真急了。

可问题是，俄罗斯愿不愿意卖？

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鲁登科3月底已经把话说死了：俄方不会向支持对俄石油限价的国家供油，包括日本。2022年起，G7和欧盟对俄海运石油设了每桶60美元的上限，今年2月又降到了44.1美元。作为反制，普京早就签了禁令，不许向设限的国家卖油。

日本一直是这个限价政策的“模范生”。现在想绕过禁令买油，俄罗斯凭什么答应？

日本政府打的算盘，其实是“先上车后补票”。这次访问名义上是讨论战后全面恢复业务，但采购原油已经被列为议题之一。日方打算先派人过去，把关系续上，等仗打完了，立马恢复进口。

可一个参加计划的商社负责人私下说得很清楚：“连停火都没达成，访俄恐将招致国内外批评。”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你一边制裁人家，一边求人家卖油给你，这算什么？

日本商界对这次访问也意见不一。三菱、三井在“萨哈林2号”项目里有股份，这个项目由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主导，美国一直在制裁它，但日本拿到了豁免，可以继续进口LNG。商船三井手里有破冰型油轮，专门运俄罗斯的LNG。对这几家来说，去俄罗斯是“保资产”。

可其他已经撤出俄罗斯的企业呢？丰田、日产早就关厂走人了。现在政府突然说“我们要组团去”，那些已经亏钱撤出的企业，心里能平衡吗？

更大的麻烦在美国那边，日本一直是美国制裁俄罗斯的“好学生”，现在突然要“叛变”，白宫会怎么看？3月31日，美国财政部刚刚允许哈萨克斯坦继续经境内转运俄油到中国，那是为了压油价。

但是日本直接找俄罗斯买油，性质完全不一样！

说白了，日本这次是被现实逼得没办法了。中东的油过不来，储备快放完了，油价压不住，老百姓已经开始抱怨了。高市早苗在众议院被议员追问“要不要节电节能”时，说了一句“不排除任何手段”。派团去俄罗斯，就是那个“任何手段”里的一招。

可这一招能不能奏效，决定权不在东京，在莫斯科。俄罗斯缺钱，但不缺日本这一个买家。鲁登科那句话还在耳边：支持限价的国家，不卖。

日本这次去，能带回来什么？没人知道。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当制裁和生存摆在天平两端的时候，生存那一头，总会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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