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山西一名村民在寺庙打扫时,靠着佛像睡着了,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不小心把佛像表面的皮蹭掉了,当他看到佛像内部的样子时,吓得赶紧跑回家。 山西阳曲县驼峰村的李金锁,四十五岁,正按村里安排去三藏寺清理积尘。寺庙建在半山腰,离村子约两里路,平日少有人迹,香火早已淡去,只剩旧殿堂空置。他接下这份杂活,每周过去一次,带上简单工具,擦拭供桌和佛像外层。 那尊佛像高超过一人,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漆层,是七十年代村里人为保护而刷上的。漆面随着年月出现裂纹,却牢牢包裹住里面的结构。 李金锁擦拭到一半,腰部酸胀,便靠在佛像底座旁短暂歇息。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他起身发现袖子沾上黑色漆屑,转头一看,底座边缺了一块巴掌大的漆皮,露出下方黄澄澄的质地。 他走近查看,掉落处显现衣褶痕迹,带着红绿相间的旧色,线条隐约可辨。他伸手触摸,漆皮边缘松动,又有碎屑脱落。他蹲下揭起一小块,黑漆成片掉下,露出彩绘层,眉眼轮廓逐渐显现,色彩保留一定鲜度。 他没有继续动作,收集散落漆皮后锁门离开,先找到村长老郝说明情况。两人返回寺庙,老郝观察后决定上报县里。 县文物局派来两名工作人员,携带相机检查佛像和漆片。其中一位姓王的人员围绕佛像走动多圈,判断这可能是唐代夹纻造像。一周后,省博物馆三人小组抵达,领头赵先生携带工具箱,先查看寺庙建筑和县志记录。 他了解寺庙明清时期多次重修,每次刷漆使原貌被层层覆盖。赵先生戴上手套,用小镊子夹取漆皮样本在放大镜下观察,又用软毛刷轻扫表面,更多漆皮脱落,彩绘部分显露出来,面容丰满,披帛线条流畅,以朱红、石绿为主色。 接下来的两个月,文物人员驻扎村里,在寺内设置工作区域,每天逐步剥离外层旧漆。李金锁受雇协助,每天获得饭食和二十元报酬。他看到层层漆皮移除,露出用麻布和漆灰层层糊成的木胎结构,佛像高度超过两米,内部为空心,采用夹纻干漆工艺。 这种工艺在唐代较为常见,这尊佛像风格符合盛唐特点,年代距当时约一千二百多年。县志对佛像具体来历记载有限,仅记明清重修时反复刷漆导致原貌遮盖。 剥离完成后,人员对佛像加固,表面喷涂透明保护剂,并控制殿内温度湿度。李金锁按要求记录温度计数值。 后来这尊佛像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因搬运风险较大,仍留在原寺。县里拨款修缮三藏寺,为佛像安装玻璃罩。寺庙重新开放时,李金锁站在外围,没有上前。有记者想接近,他摆手离开,回到田间继续农活。 村里一些老人提及此事,认为那天的举动带来意外发现。李金锁自己只记得那是阳历1996年4月25日,星期五,次日女儿从县城返回,他向女儿讲述经过。文物人员事后说明,外层漆如果继续保留,彩绘部分可能因渗透而难以完整保存。 那次意外的靠坐,像是一把无意的钥匙,打开了唐代工艺留存的窗口。夹纻干漆技法层层包裹木胎,历经明清多次刷漆保护,却也险些让彩绘永远埋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