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泥瓦匠张复生迎娶了女知青乔献华。新婚夜,他发现妻子的腰很粗,面对他的疑问,妻子竟然说:"我怀孕了……" 1972年腊月十八的陕北,风声在窑洞窗外呼啸。 张复生蹲在灶台前,旱烟杆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他已经这样蹲了半个钟头,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烟灰磕出的小坑。 炕上坐着乔献华,借来的红棉袄在煤油灯下显得暗淡,手指紧攥着衣摆。 一小时前,他扶她上炕时碰到了她的腰腹。 那是笨拙向外鼓胀的弧度。 灶膛里柴火噼啪一响,火星溅到他脚边。 他抬脚慢慢碾灭,动作仔细得像在做天下最重要的事。 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嘴角溢出,在冷空气里凝成灰白的雾。 他问几个月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石。 乔献华低头看着发抖的手。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尖锐,但比不上心里不断下坠的冰冷。 张复生没有说话。 重新装了一锅烟叶,火柴划亮时短暂照亮他的脸。 眉头拧成川字,嘴角下耷,眼里没有怒火,只有沉甸甸的情绪。 火柴燃尽烫到手指,他手一抖,火星掉在地上熄灭。 他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响。 乔献华缓缓行至炕边,下意识地身子一缩,脚步也随之往后退了退。 但他只是弯腰从炕柜里又抱出一床被子。 那蓝底白花的被面,历经岁月的洗涤已泛出苍白之色。 几处补丁错落其上,似是时光留下的斑驳印记。 他说睡吧,明天还要出工。 然后脱掉外层棉袄,只穿粗布褂子,裹着旧被面朝墙壁躺下。 乔献华愣了许久,直到腿坐麻了才松开衣摆。 掌心是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几处渗出血丝。 她看着血丝,又看看炕那头背对她的身影。 眼泪大颗砸在红棉袄上,洇开深色圆点。 她抹了把脸,拉过被子。 灯油将尽,她吹灭灯。 窑洞没入沉沉暗夜,周遭一片幽寂。 唯有灶膛之中,那尚未燃尽的柴火,散发出隐隐约约的暗红之光。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 听见窗外风声,听见张复生平稳的呼吸,听见自己肚子里细微的胎动。 第二天天未亮张复生起身。 轻手轻脚生火熬粥。 粥在锅里冒泡时,他从怀里掏出半个玉米面饼子就着热水吃了。 乔献华躺着没动,听着他在窑洞里走动的声音。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去。 她盈盈起身,目光落于灶台,只见一碗稠粥正温着。 那细腻的表面,浮着一层莹润的米油,宛如给粥披上了一层薄纱。 日子一天天过。 张复生每天天不亮上工,晚上回来一身尘土。 先去井边打水冲干净才进窑洞。 挣来的工分粮票都交给乔献华。 自己抽便宜旱烟,喝劣质散酒,但托人捎红糖或苹果。 乔献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春天塬上开满野花,她很少出门。 村里有闲言碎语。 有次她在院子晾衣服,听见墙外女人议论她的肚子。 她的手抖了,湿衣服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腰身沉得厉害,试了两次。 那天晚上张复生回来得晚。 脸上有青紫,手背擦破皮。 他摆手说在工地摔了跤。 后来她知道,他跟村里最爱嚼舌根的人打了一架,在供销社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 孩子是夏天最热时出生的。 接生婆从窑洞出来笑着说,是个六斤三两的闺女。 张复生蹲在院子里,旱烟没点就叼着。 他站起来,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塞给接生婆,掀门帘进窑洞。 乔献华虚弱躺在炕上,身边婴儿小声哭着,脸皱巴巴的。 她见他进来想坐起,被轻轻按住。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炕边,目光低垂,凝视着那小小的婴儿。 那只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婴儿粉嫩的脸颊。 乔献华的眼泪涌出来。 她微微侧过脸庞,纤弱的肩膀轻轻颤动,仿若藏着无尽的隐忍与难诉的哀愁。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 一碗红糖水被端至眼前,澄澈的糖水里,两枚荷包蛋静静卧着,在暖红的糖水中漾出别样的温馨。 放在炕沿上,又去看孩子。 孩子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茫然看这世界。 孩子取名念平,平平安安的平。 日子继续。 念平一天天长大,会爬会走,会含糊不清叫爹了。 每次她这么叫,张复生脸上深刻的皱纹就舒展开。 他会把念平扛在肩头在院子里转圈,小女孩咯咯笑声能传老远。 乔献华开始真正把这窑洞当家。 糊好破窗纸,在院子种菜养鸡。 张复生干活回来总能吃上热乎饭菜,虽然不过是窝头咸菜,但乔献华总变花样。 信息来源:(凤凰网卫视——传奇知青女性乔献华:当纯净的爱情成为万恶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