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贻可估计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两位爱徒又要在同一天提前开始内战了。 训练馆里的灯亮得晃眼,邱贻可站在挡板外,看着球台两端的身影,手里的战术板捏得发白。左边是小师妹,正咬着嘴唇擦汗,拍子在手里转得飞快;右边是大师兄,低头系着鞋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这俩孩子,一个刚在巡回赛里拿了亚军,一个是新科全国冠军,本以为能在这次大赛里各自闯闯,谁承想抽签结果一出来,第二轮就得对上。 前几天分组名单公布时,小师妹还凑到邱贻可身边,晃着他的胳膊说:“师父,我跟师兄肯定能在决赛见!”大师兄在旁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到时候让你三分。”现在倒好,决赛的影子还没见着,就得先在自家窝里拼个你死我活。 训练赛的时候,邱贻可特意让他俩对打,想看看状态。小师妹的反手快得像闪电,大师兄的正手弧圈球转得能让人眼花,球台中间的白色小球飞得看不清轨迹,旁边看训练的队员都屏住了呼吸。打到关键分,小师妹一个擦网球,大师兄下意识伸手去接,球拍却在半空停了——那球明显出界了,他要是接了,就不算得分。 小师妹仰头喊:“师兄你咋不接?”大师兄挠挠头:“出界了啊。”邱贻可在旁边看得清楚,那球其实压着线,可大师兄眼里的犹豫,骗不了人。这俩孩子,平时在队里亲得像亲兄妹,小师妹崴了脚,大师兄背着她去医务室;大师兄感冒发烧,小师妹偷偷把退烧药塞他包里。现在要在赛场上真刀真枪地打,谁能下得去狠手? 有人说邱贻可运气不好,俩得意门生早早遇上,总得淘汰一个。可他心里清楚,这就是竞技体育的规矩。当年他自己当运动员时,也跟最好的兄弟在半决赛相遇,打完球俩人在更衣室里抱着哭,第二天该训练还得训练。体育这东西,残酷就残酷在这儿,再亲的关系,到了场上也得讲输赢。 但他更明白,这种“内战”也藏着门道。小师妹的心理素质偏弱,遇上师兄说不定能放开打;大师兄最近有点飘,正好让师妹敲打敲打。平时训练再认真,也不如真刀真枪的比赛来得实在。就像磨刀子,得找块硬石头,才能出锋刃。 比赛前一天,邱贻可没给他们开战术会,就把俩孩子叫到休息室,泡了壶茶。“明天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别想着让,也别想着怕伤和气。你们是对手,更是队友,今天在场上拼尽全力,明天才能一起去赢外人。” 小师妹捏着茶杯,指尖泛白;大师兄没说话,只是把茶杯里的茶叶梗捞了出来。邱贻可看着他俩,想起自己当年的师父说过的话:“真正的高手,不是能赢多少人,是敢跟最亲的人亮剑,还能在赛后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下次再来’。” 现在训练馆的灯还亮着,俩孩子还在加练,只是不再对打,一个练发球,一个练接发球,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眼里没了平时的嬉闹,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邱贻可知道,那是运动员骨子里的劲儿——既盼着对方好,又憋着一股要赢的气。 这种提前到来的内战,到底是遗憾还是机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