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91团被美军包围，在制定突围方案时，团长建议向南突围。众人一愣："团长，我军的主力在北边，为何向南突围？" 李长林这个人，在12军里算是出了名的"能打硬仗"。这话不是吹出来的，是从一场场死仗里打出来的。1947年夏天，刘邓大军在山东金乡县打羊山集，啃的是国民党整编第66师这块硬骨头。 羊山地形险峻，守军死撑不退，攻坚打得极为惨烈，主攻部队接连折损了三位团长。仗打到这份上，指挥岗位空了，部队不能没有人带，李长林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火线接任了团长。 上去没多久，李长林就在战斗中负了重伤，昏迷过去。战场上炮声不断，战友们以为他已经牺牲，找了口棺材把人放了进去。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棺材板一开，李长林居然还活着。 这件事在12军里传了很多年，李长林自己后来也不太提，但当年跟他一起打仗的老兵都记得。 羊山集最终被拿下，刘邓大军歼灭国民党军两万余人，为千里跃进大别山打通了前路。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看问题的角度跟别人不一样。这话放在李长林身上，倒是贴切。 1952年10月，上甘岭方向打响，第15军45师打得极为艰难，伤亡惨重，急需增援。12军31师奉命参战，91团接防597.9高地，李长林此时已升任31师副师长，代理师长职务。 537.7高地的坑道里，有一支部队已经断粮断水超过十天。15军军长秦基伟只给了三天的准备时间，要求李长林组织反击。李长林当面提出异议：部队刚完成长途机动，弹药没到位，地形也没摸清，三天根本不够。 秦基伟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坑道里的情况告诉了李长林，133团四个连进入七号坑道参加反击，激战后只剩24人，此后十一天里没有任何支援，其中17人陆续冻饿而死，余下7人于11月8日凌晨突围。 李长林听完，没有再坚持。 准备时间压缩到极限，李长林决定用31师最精锐的92团一连一个排，在反击前一晚秘密潜伏在高地下方，实施中心突破；三营分两路，从两翼向高地合围，形成夹击之势。 战术不复杂，但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准到位。 91团在597.9高地上也打出了让上级侧目的战绩。8连4班扼守9号阵地，班长牺牲后，副班长蔡兴海接过指挥，带着全班顶住了敌军七次冲锋，激战八小时，阵地未丢，自身仅三人轻伤，而对面的伤亡超过450人。这个数字，后来被写进了战史。 但时间往前拨十一年，还有一件事能说明李长林的战场思维是怎么磨出来的。 1940年10月，百团大战第三阶段，八路军将日军冈崎支队约500人围困于山西武乡县关家垴，彭德怀亲自督战，集结兵力近两万人围攻。攻了两昼夜，始终无法全歼。 日军依托险峻地形，把所有攻击通道死死封住，386旅772团从东北方向强攻，进攻通道只有一尺来宽，战士们一批接一批往上冲，伤亡极重。 进攻陷入僵局时，是李长林提出了一个绕道思路：用土工作业的方式，挖壕沟把兵力秘密推进到日军阵地前沿，用工事接近替代正面强冲。这个想法的核心，是在无法硬突的情况下用时间换距离。 只是战场上等不了。日军援军赶到，八路军被迫撤退，方案没能充分展开。彭德怀事后将关家垴列为自己一生四大败仗之一。 从关家垴到羊山集，再到五次战役的东南突围，再到上甘岭的坑道争夺。李长林每一次面对险局，给出的答案都不是从正面硬顶，而是去找那条别人想不到的路。 1951年五月，91团孤悬敌后近百公里，北面是美军主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正面突围只怕是死路。 李长林盯着地图，手指落在南边：那里是南朝鲜军队，战斗力弱，后方警戒松，而且谁也不会料到志愿军会往敌人的大后方钻。 众人愣了一下，而李长林已经开始布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