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6月,上海刚解放,陈璧君就被关进提篮桥监狱,她一点也不服气,刚被押进去那天,她顶着高温,大喊大叫:"我是反蒋的!你们也是反蒋的,为什么抓我?" 管教干部站在那里,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1907年的槟城,第一次听汪精卫演讲时,眼睛是亮的。彼时陈璧君不过十六岁,父亲陈耕基是槟城华侨里的富商,家里并不缺钱。 但汪精卫站在台上讲反清、讲救国,陈璧君当场捐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还主动找人要求加入中国同盟会。没人叫她来,是她自己要去的。 后来她跟着汪精卫辗转南洋与日本之间,传递情报、转运经费,干的是掉脑袋的事。1910年,汪精卫策划刺杀摄政王载沣,要在什刹海银锭桥下埋炸弹。 陈璧君听说了,主动请缨要一起去北京,被汪精卫拒绝。那次行动失败,汪精卫被捕,依清律当判死罪,是载沣之弟载洵认为杀了他反会激起民变,才改判永远监禁。 陈璧君在外面四处奔走,设法打通关节,向狱中传递消息。1911年武昌起义后,汪精卫获释,名声大振。那段日子,陈璧君出钱出力出命,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参与者。 1912年两人成婚。外人看这桩婚事,说是革命伴侣,郎才女貌。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段婚姻是陈璧君一步步主导促成的,汪精卫起初并没有主动的意思。 婚后的陈璧君,越来越深地卷进汪精卫的政治圈子。1938年,抗战已进入相持阶段,日本方面通过西义显、松本重治等中间人,秘密接触汪精卫的亲信高宗武,抛出所谓"近卫三原则",暗示愿意谈判。 汪精卫在重庆位居行政院长,却长期受制于蒋介石,实权有限,心中积怨已深。面对日方递来的橄榄枝,汪精卫自己反复踌躇,迟迟拿不定主意。 1938年12月18日,汪精卫与陈璧君秘密出走重庆,取道昆明飞往河内。十一天后,汪精卫发表"艳电",公开呼吁与日媾和。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1939年3月,军统特工潜入河内刺杀汪精卫,结果误杀了其秘书曾仲鸣。陈璧君亲眼看见这一幕,此后再无回头的想法。 1940年3月,汪伪政权在南京挂牌,陈璧君成了这个政权的"第一夫人",还出任中央监察委员,在广东更是只手遮天,当地官员多出其门下。 1945年日本投降,汪精卫已于前一年11月在日本名古屋病逝。陈璧君在广州落网,被押赴苏州受审。 1946年4月,苏州高等法院开庭,旁听席上挤满了记者。陈璧君拒绝律师为她作无罪辩护,要自己说。她在法庭上质问:"你们说我卖国,请问我把哪块土地卖给了日本?南京政府治下,是我们自己管的,不是日本人管的。" 法官宣判无期徒刑,她神色如常,据在场的《大公报》记者描述,离开法庭时,她甚至面带微笑。 到了提篮桥,这股劲儿还在。管教干部找她谈话,她把早年革命的经历翻来覆去地讲,写了两万多字的自白书,全是年轻时在广州、香港做情报联络员的事。 干部翻完问她,汪伪那几年写了没有,她斜眼:没卖国,不用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