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年间,一男子去偷窃,却撞见寡妇在沐浴,身姿风情万种。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闭目,不禁满都是惊愕。因为他看到大浴桶里面装了不少艾叶,地上还燃着香烛,烧着纸钱;更让他惊愕万分的是,屋内竟然布置了驱邪的九阳化煞阵! 这男子叫陈阿牛,是苏州府吴江县的农户,祖祖辈辈靠种地过活,从没做过偷鸡摸狗的勾当。这年入夏闹了蝗灾,地里颗粒无收,老娘又染了重病,郎中开的药方,抓药的银子凑了半个月连零头都不够。走投无路之下,他才咬着牙动了歪心思。 他早就踩好了点,村东头的柳氏,三个月前丈夫离世成了寡妇,平日里深居简出,家里没个男丁,邻里都说她性子冷,平时很少有人上门。陈阿牛只当她家里有丈夫留下的积蓄,才趁着深夜翻进了院墙。 他本想摸进堂屋找些银钱就走,没成想刚绕到卧房窗下,就听见里面有水声,戳破窗纸一看,正撞见柳氏在沐浴。他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要躲,可目光扫过屋内,整个人都僵住了。哪里是寻常沐浴,满屋子都是艾叶的苦香,浴桶里飘满了艾叶,地上火盆里烧着纸钱,三炷香燃得正旺,墙角按着方位摆了九枚铜钱,正是坊间传的九阳化煞阵。 他闭着眼缩在窗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只当撞了邪祟,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成想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氏已经穿好衣裳,端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来了,就别躲了,我这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值得你半夜翻进来?” 陈阿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地面直响,把老娘病重、走投无路才来偷窃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只求柳氏饶他这一次,千万别送他见官。 柳氏听完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我当是哪路歹人,原来是个苦命人。你刚才看见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是我在给我那枉死的丈夫讨公道。” 原来柳氏的丈夫是个货郎,三个月前出门送货,在村西芦苇荡里被人劫财害命,抛尸河里。官府查了半个月,只当是流寇作案,不了了之。柳氏一个寡妇求告无门,才找了邻县懂行的老先生,教她布了这九阳化煞阵,用艾叶驱秽,香烛引魂,不是要害人,是要逼得身上沾了丈夫怨气的凶手心神不宁,自己露出马脚。 陈阿牛听完整个人都愣了,猛地想起什么,抓着柳氏的胳膊问:“嫂子,你丈夫出事,是不是上个月初三?”柳氏眼睛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陈阿牛一拍大腿,把自己那天进山砍柴,撞见村里泼皮王二和刘四浑身是血从芦苇荡里跑出来的事全说了出来。他当时怕被两人报复,没敢声张,没想到竟是害了柳氏丈夫的凶手。 第二天一早,陈阿牛就陪着柳氏去了县衙,当堂作证,带着衙役抓了王二和刘四,两人家里还藏着没来得及销赃的货郎担子,一审就全招了,最终被判了斩刑,给枉死的货郎伸了冤。 柳氏为了感谢陈阿牛,给了他一笔银子给老娘治病,还劝他好好过日子,别再走歪路。陈阿牛用这笔钱治好了老娘的病,从此勤勤恳恳种地,农闲时去镇上打零工,再也没动过歪心思,后来靠着自己的力气开了个小杂货铺,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本分人。一场本该见官的偷窃,最终成了一桩伸冤的美事,人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心善的人,终究会有好报。 信息来源:明·王同轨《耳谈》卷四 明·朱国祯《涌幢小品》卷九
